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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青年身姿挺拔,一身紅衣優雅高貴,一頭烏黑長發束在頭頂,瀟灑肆意,又恍若謫仙降世。
因為謝珩背著光,楚凝看不清他的面容,心里卻把他的模樣填補得清清楚楚。
謝珩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凝,眼神一亮,加快腳步走到了楚凝面前。俊秀清朗,翩翩如畫,讓人移不開眼睛。
楚楚。謝珩拉起楚凝的一雙手,他的手心微燙,帶了一點潮濕。眼睛里黑漆漆的,深沉中透著一丁點說不清的意味。
今日怎么突然想起來楚凝抬頭看著謝珩的眼睛,后邊半句做這些事全都咽了回去。
楚楚喜歡嗎?謝珩湊近楚凝,像是在觀察楚凝的表情,又像只是單純的注視著。只是他沒給楚凝回答的時間:只要楚楚喜歡,我每一日都想點新鮮東西給我的楚楚看,只為博楚楚一笑。
那我豈不成了褒姒?楚凝被謝珩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謝珩也低聲笑了一下,伸手輕柔地撫過楚凝額頭的碎發,要做褒姒,可也要有為褒姒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才是。不過既然是為了楚褒姒,我做周幽王也未嘗不可。
楚凝注意到謝珩說的不是做一次周幽王,也不是兩次三次,是他做周幽王也未嘗不可。
他甚至不敢深思話里的意思。
謝珩說完這些便牽楚凝進門。屋里點燃了數十只紅色的蠟燭,廳上掛著大大的喜字,整間屋子都被裝飾成喜堂的模樣。
楚凝一時之間看得有些呆愣。
隱瞞成婚的消息是我不對,只是隱瞞對你我都更好一些。謝珩望著楚凝輕聲道:不過該有的禮節,也確實要補上。只有拜過天地,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你說是不是?楚楚。
謝珩這是要同他拜堂成親?楚凝心里不知道為何突然慌張起來,看到婚服的第一反應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真到謝珩說出口的時候他卻緊張地不行。
楚楚不愿意嗎?謝珩的眼神里涌現出一絲絲失落來。
自然沒沒有。楚凝心頭一跳,驚覺自己似乎又中計了。
果不其然,謝小狐貍的目光越發志得意滿。
既然如此,還請夫人同我拜堂成親。謝珩從旁邊拿出一條紅綢來搭在楚凝小臂上,示意他站到堂前的蒲團上。
楚凝還沒來得及反應,謝珩已經把他半推半讓到蒲團面前,他自己也站定,直直的便跪了下來。
他們沒有主婚人,也沒有邀請父母,也沒有告知其他人,唯有天地見證他們已經成婚。
楚凝暈暈乎乎地跟著謝珩跪拜,一直到了夫妻對拜才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可是即使到了這一步,他仍然不覺得后悔。
甚至有一瞬間,他覺得同謝珩就這樣過這么一輩子,似乎也沒什么難以接受的。面前的青年年少有為,相貌堂堂,位高權重,除了床上那點事情,他倒確實沒有什么不滿意的。
楚楚在想什么?禮儀已成,謝珩走過來扶起楚凝,看他愣愣的,覺得有些好笑。
楚凝自然不敢說想床上的事,只是臉頰微紅著搖搖頭。謝珩當他是害羞,便拉他過去喝合巹酒。
合巹酒是年份不低的女兒紅,不知道謝珩到底從哪里搜羅來的,竟然連女兒紅都有。可是一想到女兒紅的由來,楚凝總覺得謝珩像是在調戲他。
喝完合巹酒,楚凝覺得身上有些熱。身上的婚服實在是有些重,壓得他微微出了汗。他下意識地去解衣裳,手才摸上衣服就被面前的人阻止。
嗯?楚凝不理解地望著謝珩。淡淡的酒香縈繞在兩人之間,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是女兒紅的味道還是謝珩的信香味道。
這可是婚服楚楚。謝珩的目光幽深,言語里也有誘導的意思。婚服,你我成了夫妻,你的婚服只能由我來解。
是嗎?還有這個習俗嗎?楚凝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他對成婚的禮儀習俗確實知道的不多。他上一次同徐承玄成婚,好像整晚都是自己度過的,什么都沒做過。
楚楚不知道嗎?謝狐貍開始試探,臉上卻毫無波瀾。
楚凝猶豫著搖了搖頭。
謝珩頓時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前他在易感期里,對楚楚的情緒照顧的不夠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
那幾日里楚楚反應青澀,很可能是他和徐承玄從來就沒有同床過。所以即使他胡編亂造一個習俗也不知道。
那楚楚可知道成婚當日要讓夫君抱著你去洞房嗎?謝珩對于胡編亂造信手拈來。
嗯?還要這樣嗎?楚凝心中疑惑,卻也不知道謝珩到底有沒有騙他。而且他們都已經成婚了,騙他似乎也沒什么用,便下意識信了七八成。
謝珩話不多說,直接抱起楚凝就挪到了大紅床上。楚凝不疑有他,卻覺得有些臉熱,他動了動腿調整一下,立刻就被謝珩在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謝珩!楚凝怒目而視。
夫人該改口了。謝珩把人放到床上。他先替楚凝把點翠的珠冠拿了下來,緊接著把身上厚重華貴的霞帔和外衣解下來,只留了一層紅色的薄衣。他湊到楚凝耳旁,呼吸都噴灑在楚凝敏/感的耳邊,已經拜過堂成過親,怎么還能叫我的名字?
該叫什么,夫人還不清楚嗎?謝珩的聲音微微發啞,還帶著一點輕笑。
楚凝立刻回憶起之前被戲弄著叫哥哥,叫夫君的那一次,頓時羞得渾身都紅起來。可是轉念一想,他們拜過堂,似乎叫夫君才是正常的
即便面前的青年比他小了五六歲,對比他來說實在是太小了。
嗯?夫人不愿意嗎?謝珩一口一個夫人叫得極其順溜。
夫夫君。楚凝磕磕巴巴的,聲音也小,唯獨一雙眼睛清亮澄澈,水潤潤的,讓人心里發癢。
謝珩一時沒忍住,撲上去猛地在頸間親了一下。淡淡的竹葉香味逸散出來,讓他唇齒留香。不過只是親了一下,卻沒繼續深入,因為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楚楚。謝珩躺在楚凝身旁,半摟半抱著楚凝。你我已經拜堂,你就是我的發妻,你不覺得你實在是太失職了嗎?
楚凝被謝珩抱著有些不自在,聽到謝珩這樣說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手足無措地問:我該怎么做?
他雖然已經嫁過一次,卻也算是第一次正經做正妻,又不知道的地方也是正常的。領兵打仗他可以,處理內宅他怕是不行。
這時候由于拜堂,信香還有女兒紅的多重影響,楚凝完全已經忘記明明他們之前就辦過手續,也是夫妻,謝珩也沒要求他做什么。
既然做了我的夫人,那夫人是不是應該把夫君掛在心上?時常問候關心,其他人都不能再招惹?謝珩拉著楚凝的手,指腹在楚凝手心里緩緩摩挲著,癢得楚凝意亂情迷。
楚凝連忙點點頭。
那是不是要關心夫君的衣食住行,還有管理內宅和納妾?謝珩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