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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身邊跟著誰?他身邊一直跟著的都是長明,長明就類似他的陪嫁丫鬟, 一直跟在他身邊。
不過那一日長明好像病了, 他和徐承玄一起入的宮, 身邊跟的是徐承玄身邊的蘅蕪。
是是徐承玄身邊的蘅蕪。楚凝又在心里確認了一遍才輕聲說道。
你記清楚了,是蘅蕪?謝珩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話音剛落又顯露出茫然的神色。
楚凝點點頭, 雖然時間久遠,但是他記得清清楚楚是蘅蕪。因為那一日長明不在,他一直覺得有些不自在。
原來如此謝珩露出一個有些自嘲地笑容。
到底怎么一回事?楚凝被謝珩這個態度弄得七上八下的, 心里總覺得發慌。
謝珩低頭望著楚凝擔憂的眼睛,心里卻五味雜陳,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那一年中秋夜宴, 謝珩也在席間。只是那時候他人還算太小, 旁人不記得他在也正常。但是他卻記得很清楚, 一個叫楚凝的少年在一棵銀杏樹下彈了一曲《瀟湘水云》。
那少年實在是很漂亮,很吸引人。尤其是那一雙白皙得過分的手,在古琴上行云流水, 五指翻飛。他望著彈琴的少年,心似乎也被他勾了去。
小謝珩緊緊的盯著彈琴的少年,想要同少年結識。他想說他也很喜歡彈琴,想要和少年切磋一下,便派了知翡去聯系。
知翡帶了消息回來,約他當晚到宮門外的巷子里見面。他那時候高興都來不及,哪里還確定消息是真是假,便抱著自己最心愛最珍貴的古琴赴約。
那條巷子漆黑幽深,他也沒有害怕,抱著古琴便鉆進巷子。結果等著他的不是他心里漂亮的少年楚凝,而是四五個奴才,對著他拳打腳踢,就連珍愛的古琴也被摔成粉碎。
沒什么只是當時見你琴彈得好,便去找蘅蕪,說想要見你。誰知被拉到巷子里揍了一頓。謝珩輕笑一聲,輕描淡寫地說道。
怎么會如此楚凝滿臉驚詫,一臉難以置信,這些我我都不知道。
我那時候不知道你與徐承玄已經有了婚約,徐大人怕是以為我要騷擾你,所以才找人教訓我吧。謝珩伸手撫摸了一下楚凝柔軟的頭發。
當年他心有不甘,回去同父親母親說了。父母卻說姻緣天注定,你喜歡人家,怕是人家無意。
可他不覺得,他偏偏就要得到楚凝。為此他日夜苦讀,每一日都刻苦學習,為的就是繼承謝家,好能有朝一日讓楚凝委身于他。
可是如今他才知道,他原來恨錯了人。
那你當時可還好,傷得可還嚴重?雖然他沒有指派人打謝珩,但是謝珩畢竟是因為他才出的事,楚凝頓時覺得十分內疚。
沒什么事,只是皮肉傷罷了。謝珩搖了搖頭,隨手撥了撥琴弦。
那便好。楚凝看現在的謝珩似乎也沒什么問題,只當這是一段小插曲。他隨手彈了一小段,因為許久不彈琴,手上已經有些生疏。他抬頭望向謝珩,似乎想到什么,既然你已經聽過我彈琴,不如你試試看?
當年謝珩喜歡他彈琴,來找他也是說要切磋,那說明謝珩也會彈琴,應該彈得還算不錯。
楚凝以為謝珩會痛快的答應下來,卻看到謝珩站在原地,神色微怔。
還是楚楚彈吧。謝珩搖了搖頭,臉上似乎有遺憾的神色。他伸出右手來,望著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我已經彈不了琴了。
那群奴才沒個輕重,主子下了命令就下了狠手。從那一晚起,他的手可以寫字畫畫,卻再也彈不來琴,就算勉強能彈,也只能彈一些簡單的小調子。
謝珩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委屈,沒有遺憾,也沒有怨恨,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釋然。
楚凝聽著這話,難免多了幾分心疼。他自然是能從這平淡的話里聽出其中大概的情況。怎么當時沒有同我說,要是我知道定然狠狠責罰那幾個下人。
謝珩低聲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并不恨那幾個下人,不過是奉命行事。他真正難過的,是楚凝連見也不想見他。他懲罰那幾個下人也沒什么用,自然也就沒有追究。
謝珩不說,不代表楚凝體會不到。他在這方面并不遲鈍,自然能感覺到謝珩的未語之言。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謝珩,就只有給了謝珩一個溫柔的擁抱,手掌緩緩地拍了拍謝珩的后背作為安慰。
誰知他這邊正安慰著謝珩,謝珩卻把他抱了起來,直接便往床鋪的方向走,動作干脆,絲毫不拖泥帶水。以至于楚凝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便到了床上。
楚凝:???
從那個時候,我心里便憋著一股子氣,非要把那罪魁禍首逮到手里,日日欺負著。謝珩欺身上來,目光灼灼。把人在床上欺負得哭泣嗚咽,我心里便舒服了。
楚凝瞪大雙眼,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走向。
當年楚楚如此欺負我,如今可要好好補償。謝珩拉著楚凝的手放到了他的小腹上,目光里深沉的欲/望讓楚凝完全招架不住。還有啊楚楚,明明答應了為夫,卻一整個月都不曾寫信。
楚凝連忙要逃。
都說小別勝新婚,你我二人才成親就分別這么長時間,你難道不想要我嗎?嗯?
謝珩的語氣越來越危險,楚凝試圖從謝珩胳膊下鉆出去,卻被謝珩攔下推回到床上。床前掛的穗子被這樣劇烈地動靜鬧得搖搖晃晃。
楚凝連忙求饒,軟下聲音試圖勸說謝珩,這可是白日宣淫,委實不妥。若是被參上一本,那就
謝珩聞言,伸手直接拉下楚凝的外衣。他眸中帶笑,還帶著一點調笑的意味。參我?怎么參我?是說我把你困在門前親得忘我,還是參我扒了你的衣裳不讓你下床,又或者是參你夾著我的腰不肯放開?
楚凝被他羞得渾身泛粉,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猛地踹他一腳,還被攔了下來。
最后楚凝被迫聽了一個下午的謝珩私家小話本,這人什么都會說,也什么都敢說,一邊說還要給楚凝掰扯清楚,一句都不落下,甚至言傳身教,說什么就來什么。
折騰得楚凝眼淚汪汪,最后直接睡了過去,任由謝珩抱去沐浴都醒不過來。反倒是謝珩神清氣爽,抱著楚凝來回來去都一丁點問題都沒有。
等楚凝安穩地睡下之后,謝珩躺在旁邊,透過昏暗的燭火無聲地望著楚凝。
楚凝生得實在是好看,從小便是如此,誰見了都甚是喜歡。就比如他,當年一見到,就喜歡的不得了。以至于他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還眼巴巴地約楚凝出來。
自那件事后他對楚凝確實是恨之入骨,處處都關注著楚凝,北境如此之偏遠,都有他的人在。可是即便再恨楚凝,在楚凝被下到大獄之中的時候,他還是心軟了。
即便楚凝不喜歡他,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也忍不住想要欺負,想要占有,要把楚凝變成他的,其他人都不能染指。
可他又怕白白付出一片真心,只能打著利益交換的幌子才能得到楚凝。
還好。謝珩低頭輕吻了一下楚凝的額頭。
他還是得到了楚凝。
窗外的月色明亮,月光透過窗撒在地面上。謝珩輕手輕腳地避開楚凝,披上外衣推開了門。
知翡在門外等著,長明已經被他支走。其實也不算支走,因為每一次謝珩留宿長明都不是很愿意伺候,會離得稍微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