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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里有單獨的沐浴房,走沒幾步就能到。楚凝抱著衣物進去,房中的浴桶里已經(jīng)準備好了熱水,整個屋子里熱氣騰騰,用來沐浴剛剛好。
楚凝解下褻衣,緩緩地坐到了浴桶里。
臥房這邊,謝珩正躺靠在小榻上,考慮著今日要搞點什么花樣。楚府能利用的東西太少,今日匆忙他什么也沒帶著。
他起身心不在焉的翻了翻臥房里的書架,不小心咣當一下從書架頂端掉下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陳舊的戒尺,看起來像是楚家祖父教導小時候的楚凝用的東西。謝珩顛了顛戒尺,長長的戒尺十分厚重,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十分趁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若是這把戒尺打在楚楚的臀部,那場景定然很是漂亮。
想到這里,謝珩猛地反應過來。他與楚楚成了親,就算在一起沐浴又有什么關系?他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放下戒尺便向沐浴房的方向走去。
楚凝的肌膚白皙,沐浴的時候定然會是漂亮的淺粉色。謝珩放慢腳步,輕手輕腳地向門口走去,誰知他離沐浴房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貼在沐浴房的門前,猛地沖了進去!
謝珩心中一凜,顧不得什么鴛鴦浴,反應極快的從回廊里跳了出來,再猛地一踹柱子,直接竄進沐浴房中。
楚凝坐在裝滿熱水的浴桶里,身上的寒冷與疲乏一掃而光。他沾濕了頭發(fā),不緊不慢地擦洗著身子,卻覺得渾身發(fā)軟,困意上涌。
他的眼皮幾乎抬不起來,溫暖的熱氣包裹著他,讓他越發(fā)的想要睡過去。
可是謝珩還在等著他,楚凝迷迷糊糊地想著。
不對!這熱水有問題!楚凝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即便是沐浴他也絕無可能困成這個樣子!謝珩忙碌了一整日都不曾困倦,他今日什么都沒做,在北境邊關隨便一日訓練都比這個辛苦。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楚凝猛地搖了搖頭,想要把昏昏沉沉的感覺從腦袋里甩出去。可是他越是搖頭越覺得頭暈目眩,勉強扶著浴桶邊緣站起來,卻一個沒站穩(wěn)再度摔了回去。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戳進手心里才勉強清醒一點。
然而就在他放松心神的一瞬間,他背后突然多了一個黑影,緊接著一把匕首就刺向他的后心!
楚凝下意識地回身后退,可是沉重的身體根本寸步難行,黑影的匕首已經(jīng)到了他的胸口。
不行了!來不及了!
楚凝只能咬著牙猛地后仰,匕首的刀鋒錯過楚凝的胸口,直直地扎進了他的肩膀上。頓時傷口就溢出來鮮紅的血,血掉落在浴桶中,很快就把整桶熱水都染成了紅色。
行兇者見一刀不中,緊接著□□想要再來一刀。她剛把刀舉起來,就被猛地擊中手腕,匕首咣當一聲掉到了地面上。
是謝珩!
謝珩反應極快,一腳把匕首踢到一旁,三兩下便制住了這位嬌弱的行兇者。
這位行兇者竟然是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蘭兒。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簡單粗暴的搞定兩個皇子,然后帶球跑了
話說專欄里的預收你們喜歡哪個啊~
第43章 審問
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 蘭兒也就不再裝作嬌弱的模樣,目光變得兇狠,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
楚凝那邊還流著血, 倒在浴桶里有氣無力。謝珩直接撤下一團衣服把蘭兒捆在柱子上, 為了防止她吞毒藥自盡又堵住了她的嘴。
綁蘭兒的時候謝珩的手都在顫抖, 他顧不上什么力道, 大力的系上死結,幾乎要把蘭兒的手都勒斷。做好這些他連忙去扶楚凝, 把人撈起來,立刻檢查傷口。
蘭兒襲擊楚凝的時候雖然用了藥,不過楚凝還是反應迅速的避過了要害, 只扎中了肩膀,只是傷口有些深。
我我沒事楚凝的聲音微弱沙啞, 他疼得直抽氣。
謝珩先幫著他披了一件衣服,然后用旁邊的熱水兌成溫的擦拭楚凝的傷口, 再用旁邊干凈的布條綁好傷口。簡單處理之后再把人抱回臥房。
回臥房的路上謝珩碰到了長明,長明看到楚凝受傷急得紅了眼,立刻就要去叫太醫(yī),被謝珩攔住。
你先去沐浴房里把蘭兒看好, 別讓她自盡,等我之后親自審問。謝珩目光卻危險又狠厲。
是。長明第一次答應得這樣快,緊趕著就去看守蘭兒。
謝珩抱著楚凝先回到臥房,把楚凝安置到床上便四下里尋找藥箱。
嘶因為身上有傷, 蘭兒下的藥漸漸的有些失效, 他扶著墻緩緩坐起來,不曾想?yún)s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眉頭微蹙。
你別動!謝珩急急忙忙找出藥箱來, 他把楚凝按在床上,又接了一盆熱水來為楚凝擦拭傷口。受了傷還不老實點,等著胳膊廢掉嗎!
楚凝被謝珩吼得一激靈,頓時老老實實不敢再動。他在戰(zhàn)場上什么樣的傷沒受過,身上的傷疤多不勝數(shù),也難為謝珩還愛不釋手。
謝珩把血擦拭干凈,又拿了止血的藥敷在楚凝的傷口上。敷藥的時候有些痛,楚凝皺著眉頭,卻也不敢躲。等藥上好了,謝珩再找了干凈的布條把傷口裹好。
你的身份不方便請大夫,就只能先這樣了。謝珩干凈利落的打了一個活結,再替楚凝拉上被子。
楚凝是鎮(zhèn)北將軍,被皇帝賜下的北境舞女刺殺,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讓人懷疑是皇帝要除掉楚凝。而且若是請大夫過來,很容易便會暴露出楚凝坤君的身份。
謝珩曾經(jīng)學過一點外傷包扎,不至于讓楚凝傷口感染。
不用擔心我,這樣的傷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楚凝臉色蒼白,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他緩緩伸出另一只手,撫上了謝珩的額頭,謝珩額間急出了一層汗都來不及擦。
你若是少惹麻煩,我自然不必擔心。謝珩伸手彈了一下楚凝的腦門,用的力氣很小,完全不會弄痛楚凝。
你說這一次會是誰做的?楚凝靠在床頭輕聲問道。這時候他漸漸感覺到傷口越來越疼,疼得他忍不住想要做點什么來轉移注意力。
誰都有可能。謝珩似乎也不是很確定。有可能是北境,有可能是端親王甚至也有可能是皇帝陛下。
甚至可能蘭兒背后不止一股勢力。謝珩長出了一口氣。
怎么說?楚凝蹙著眉問道。
你可曾記得,你被押回京城就是因為與北境通敵叛國。謝珩低著頭與楚凝對視,你沒有泄露軍機自然有大梁朝廷里的其他人泄露。如果是有人故意和北境勾結來陷害你,如今也未嘗不可用死士來刺殺你。
楚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過還是要審問過蘭兒才能知道怎么一回事。謝珩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