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大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梯門一關,談衡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蔣繹的手:“小繹,你昨天去哪了?”
蔣繹淡漠地轉過臉,指了指頭頂:“攝像頭。”
談衡:“……”氣性還不小,任重而道遠。可,他現在偏偏沒有心情哄人。
談衡本以為蔣繹這回跟他鬧脾氣得過好幾天才能好,可他沒想到,他們之間的冷戰(單方面的)竟然在這個上午就被打破了。
上午十點,蔣繹正聚精會神埋首在辦公桌前,突然一道黑影遮了他的光。蔣繹抬起頭,只見談正期期艾艾地站在他面前。
蔣繹扯出一個笑臉:“怎么了?”
談正的眼睛直往談衡緊閉的辦公室門上瞟,他悄聲對蔣繹說道:“談總……他……”
蔣繹聽了半天,談正也沒支吾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本來心情就差,這下耐心更是要消耗殆盡了。就在他決定重新低下頭不理談正了的時候,談正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一口氣說道:“談總一直沒出來過。”
蔣繹:“什么?”
這要是換一個人站在蔣繹面前,依他的脾氣非得當場掀桌不行。但是比起痛快地宣泄情緒,蔣繹顯然更加顧忌談正那顆晶瑩剔透的玻璃心。因此蔣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有事找談總啊?去敲門吧,沒事的。”
談正卻搖了搖頭:“不是,談總這么久都沒出來過,也沒喝一口水,你都不給他送一杯嗎?”
蔣繹:“…………”
談正狀似天真地偏了偏頭:“你不是他的助理嗎?”
蔣繹皺起眉:“助理不是給他端茶送水的,一般會有小秘書管這些瑣事;而且談衡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自己渴不渴他不知道嗎?好了,別操心了,回去干活吧。你要是實在沒事干,就去李惠那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蔣繹覺得,以談正這種被陌生人碰一下就能嚇得花容失色的性格,自己這番算不上嚴厲的話也足夠讓他上洗手間里去哭一場了。然而談正總能給他驚喜;他竟然沒有哭,并且還毫不退讓地看著蔣繹。
憤怒,失望,以及微妙的嫉妒,種種復雜的情緒混合在一起,飽滿得呼之欲出。蔣繹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那么多濃烈的情感,一時間都怔住了。
然而只有一瞬,下一秒,談正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掩蓋了一切,快得讓蔣繹幾乎以為剛才只是他的錯覺。談正湊到蔣繹面前,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你不關心他,也不為他著想。你不管他渴不渴,餓不餓,昨天晚上吃了什么,有沒有孤枕難眠。你就只關心你自己。他剛走你就迫不及待地去見你的亂七八糟的情人;他剛回來你就跟他吵架。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去見了誰,別以為沒人知道!”
蔣繹錯愕地看著他。老實說,這樣莫名其妙的指責他還是頭一次聽見。一直以來,他都認為他跟談衡的婚姻狀態剛剛好:有默契,有恰到好處的自由,倦怠期也只是暫時的,他們有良好的感情基礎、共同的利益關系、以及充分的信任。至于談正自以為理想的那種、整天跟在談衡身后逼問他吃什么要去哪的老媽子狀態,他沒有這個時間,談衡也未必喜歡。
反正對象換成蔣繹自己的話,他只要想想就是一陣惡寒。
然而蔣繹現在沒有給人當心靈導師的興趣,他更加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談正,你跟蹤我?”
蔣繹很難想象,談正一個內向怯懦,并且連車都不會開的人,是如何做到對他的行蹤了若指掌的。因為從理論上來講,他既不具備這個膽量,也沒有必備技能。
“跟蹤你?不,不是我。”談正短促地笑了一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要不是心里有鬼,你怕什么?”
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蔣繹懶得跟他廢話,敷衍道:“行了,我跟談衡的事你就別管了,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對待這種莫名其妙的挑釁,蔣繹之前的對策是一概不理。談正憤恨地瞪著他,但已經不再說話。蔣繹本來以為這段小插曲就到這結束了,然而就在這時,談衡辦公室的門開了。
大概是被某人念叨的,談總端著杯子出來打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