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大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天蔣繹的心情都非常好,很快就到了除夕,年前的最后一個工作日。談氏大廈非常冷清,除了幾個高層和留下值班的幾乎就沒人了。談衡老早就把兩個人的箱子塞進后備箱里了,只等著去他爸家吃完飯就直奔機場。
蔣繹其實也沒什么事,打了兩局游戲,雖然都輸了,也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就在他準備開第三局的時候,桌子上的座機響了。
蔣繹有點疑惑,這個時候了誰還找他呢?他接起電話,禮貌地問了聲好。
電話那頭是趙青爽朗歡快的生意:“小繹啊,叔叔給你拜個早年啊。”
蔣繹直覺這應該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笑著回了一句吉祥話就不再說話了。趙青在那邊道:“聽說你要跟談總出去度假,今天就走?”
蔣繹:“是,您消息靈通。”
趙青:“幸虧我多留意了一下,要不可就麻煩了!”
蔣繹不明白自己過年出去度個假怎么就麻煩了,沒有說話。趙青自顧自道:“你知道年后咱們有幾個還款很急的項目吧?我猜,咱們的現金和流動性高的資產,已經被你套的差不多了吧?”
蔣繹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是。”
趙青輕笑了一聲:“你的NE呢?最后一筆錢你打算什么時候投?”
蔣繹沉默。
趙青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別等了,今天就批,年前投進去!”
蔣繹有點吃驚:“這么急?”
趙青肯定地“嗯”了一聲:“我給你分析一下。那兩筆還款就在年后不久,到時候你再動作,先不說時間上來不來得及,有許多人盯著是一定的。不僅風險大,成事的幾率也低。”
蔣繹不想承認,趙青的話的確很有道理。但是他很想好好過個年;這也許是他最后一個好節日了呢。
談氏那么多年屹立不倒,蔣繹一己之力其實也沒辦法撼動它的根本。他最多也就只能利用職務之便,讓談岳受點經濟損失,如果運氣好還能讓他名聲掃地,退出董事會。但是這件事直接傷害到的卻是談衡。
趙青聽他不說話,急道:“小繹,你已經做了這么多,現金能套的幾乎都套住了,還差這一兩億嗎?你已經不可能再回頭了,那為什么不索性果斷一點?”
蔣繹沉默良久,才說道:“你讓我想想。”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接完了這個糟心的電話,蔣繹也沒心情打游戲了。他看了一眼滿屏催他準備的字幕,退出游戲,煩躁地關了顯示器。
趙青是對的,年后眾目睽睽,他可能的確不好操作。可他把這筆錢留到年后究竟是為什么呢?是想給自己也給談衡留一線余地嗎?
可是明明,覆水難收。
蔣繹迷迷糊糊的,居然靠在椅子上睡著了。他睡的極不安穩,好像一直在做夢。夢境光怪陸離,分不清過去和未來。
他夢見小時候他爸帶他去動物園喂鴕鳥,鴕鳥追著他咬,他爸就沒心沒肺地在一邊笑;還夢見談衡第一年出國回來后送他的最新款的游戲機。緊接著畫面突然切換到成年后的他和談衡,談衡滿臉的憤怒和失望,切齒道:“騙子!”
電話再次響起時,蔣繹驚悸而起。冷汗濕透了襯衫,頭昏腦脹,蔣繹急促地喘了幾口,才抓起電話:“您好。”
是談衡。“我下去接你?咱們早點去老爺子家吃飯,好早點去機場。”
“等等!”蔣繹忙忙阻止,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待會我去停車場找你吧,你先去熱車,我還要檢查一下辦公室的電是不是都斷了,要離開一個星期呢。”
蔣繹放下電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顯示器屏幕。最后一筆錢其實他已經準備好了,只等提交給談衡審批。蔣繹的鼠標就放在那個“提交”按鈕上,遲遲沒有點下去。他手心全是潮熱的汗,死死握著鼠標,用力得手都有點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