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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了贊助商,誰知那人和聞卿勾結,當時便和聞卿在吃飯,許是報復,聞卿指使的也說不定,贊助商要求他陪人,什么也沒做,找了幾個人生生把項凌揍了一頓。
邊打邊罵,項凌記得模糊,就覺得滿頭的臟話,像潑臟水一樣往他身上潑。
肋骨被狠踹了一腳,估計青了,身上沒什么好地方,大大小小的傷遍布全身。
項凌有些自嘲的想,他和聞卿沒什么交集,為何他對自己的恨這么深,至于么。
然而別人不管,就打的爽快。
姬若河沒送他去醫院,將他礙傷的衣服脫了,放在床上,沒找藥,也沒打電話叫家庭醫生。
說實話吧,姬若河覺得項凌是有點活該,甚至有些矯情。
一瞬間的念頭又想起了八年前,同樣是矯情,同樣是懦弱。
不值得同情。
項凌沒什么意識,疼著疼著睡過去了,第二天早上一翻身,壓著了一個人,給他疼的不輕。
姬若河冷眼看著他,說:“醒了么,醒了就走吧。”
項凌沒吭聲,穿好衣服就走了,什么話也沒說,他開始懷疑為什么昨天被打的半死的時候要來找姬若河,去找張星星都比找姬若河靠譜些。
然而決定做了就是做了,想不通也沒辦法。
他沒有急著回公司,坐了車回家,給張星星發了短信通知一聲,最后說了一下宋青塵的事,讓他幫忙留意一下。
在家睡了三個小時,項凌接到了張星星的電話,說有一檔主持節目點名要宋青塵去,項凌問是誰,張星星說,叫《晚安,好夢》。
項凌掛了電話,起身去了浴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開始模糊,胸口肋骨隱隱的疼,但越疼越不清醒。
他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自己也講不清。
可能是同情楚江的遭遇,可能后悔自己以前曲解過他,以為大眾眼中的楚江就是不檢點的人,而他的不在意,何不正說明了他心底里是將楚江定位為賤人的?
他有什么本事認為自己的做法就是正確的,他有什么資格認為自己活的方式比楚江高潔?
他不適合在這個圈子,他誰也玩不過,連一個死人他都比不過。
自以為是的堅韌不過是得知真相不堪一擊的假象,項凌認為自己才是最該去死的那個。
在那場車禍里,他就該死了,他不該借著別人的餓身體活下去,他不想負責了。
打開水龍頭,用水狠狠掬了把臉,彎起一抹很丑的笑。
穿上外套,給姬若河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