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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理好凌亂的鬢發,“我有半天的休息時間,就過來看你。”
觸摸到白細,霍錚起伏的心開始穩下,道:“這位公子是?”
赫連捋了把來福腦袋上的毛,“兄臺叫我赫連公子便可,敢問兄臺是?”
赫連捋來福,霍錚就捋白細的頭發,“我叫霍錚。”
他與白細的言行舉止無一不親密,赫連公子并非愚鈍之人,在一些場上也時常見到男寵,目光在白細與霍錚間轉了個來回,很快猜透他們的關系。
赫連忽然笑出聲,直言道:“方才霍兄看我的眼神帶著不善,該不會是起了醋意,誤會我與小白大夫的關系吧?”舉起案桌上的書卷,“我與小白大夫不過是志同道合。”
白細緊張地解釋,“錚錚,我和赫連公子清清白白,沒有你想的那些事。”
被人當面拆穿心思,即便霍錚相信白細不會移情別戀,心里那點別扭還是有的,這是出于他對白細占有欲的自然反應。
赫連公子行為坦蕩,霍錚掩聲清嗓,低聲安撫白細半晌,醫館內又開始忙了起來,給他解了圍。
——
日頭西落,仆人已經馬車候在門外。赫連公子抱起他的來福,與白細做聲道別,“小白大夫,我往后幾日有事情要忙,來福會交給其他人帶過來。”
白細立在門外,目送他坐上馬車,道:“明天閉館休息,后天再過來吧,來福身子正在痊愈好轉,你不必過度緊張。”
赫連道謝,仆人將馬車駛離,待車子走遠,霍錚橫手攔腰,輕松抱穩白細上車,語氣平淡不明,“車走遠了。”
白細點頭,他鉆進車廂沒多久,掀開車簾望向暗下的夜色,突然心有靈犀般,從后頭爬出,兩只胳膊搭在霍錚肩膀,摟緊他的脖子纏繞成一圈,“錚錚,你怎么還在吃醋呀?”
霍錚牽緊韁繩,喉結聳動,開口欲說他沒有,辯解的話咽在喉嚨,最后干巴巴來了一句,“不要和其他人走太近了。”
“噢!”白細才不會說他要交朋友不準管他的話,一只手不安分地鉆進男人衣內,胸膛溫度火熱,秋下旬的夜里涼意飄起,體溫熨在掌心,他貼在霍錚耳邊說:“錚錚,給我暖暖手。”
白細的手有點涼,霍錚給他當起暖手爐子,偏偏那手的主人不老實,這兒按一按,那兒捏一下,男人的胸膛若說像口火爐,那么剛才燃燒的還是溫火,此刻就是燎原烈火。
霍錚把馬車停靠在樹下,車廂撞到樹干,驚落半樹的枯葉。
離蘭院還有一半的路程,濃稠如墨的夜色覆罩著整座小城,此巷地偏,鄰街的燈籠探照不到,一入夜晚,途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白細耳目靈敏,他就是抓準附近沒人的時機,膽敢如此戲弄霍錚一番。
霍錚被迫停車,手一抖,險些未能把車停靠好,撞在這樹干底下。
他截住白細不停作亂的手,反向扣去,把人往車內推,半邊身子壓進,無奈道:“咱們還要回家,不許亂玩了。”
白細掙脫不開,只得點頭,霍錚信了他,松開手,白細卻又食言,用足更猛地勁抱緊他的脖子,兩片軟軟濕濕的嘴唇貼在他嘴巴,得勁兒的親。
霍錚半邊身子卡在車外難免不適,索性進了車廂,雙臂如鐵把白細壓在車上,以守為攻,反退為進,大舌頭卷起小舌頭碾得兩人口齒濕噠噠,白細還想要惹火,霍錚拉開他的手,身子也退開好些,忍聲道:“萬萬不可。”
莫說霍錚思想迂腐,而是馬車的車簾隨便就能讓人掀開,這條路少人經過不代表無人經過,如若給人發現了去,對白細可不好。
白細挨緊了,額頭發燙,話里懇求著他,“錚錚,我快不行了。”
霍錚:“……”
掌心扶在白細汗濕的頸后,他道:“小白,明日是秋祭,我想帶你回去看看爹娘。”以另一種身份,而非那誤認假扮的‘小嫂子’。
白細一聽,搭在霍錚肩膀的手猶豫著松開,自己也開始克制,“那、那就回家吧。”
他辛苦忍耐的樣子倒令霍錚放不下,抱緊懷中溫軟的身子,霍錚道:“小白,不如你此刻化回兔子?”
白細未問緣由,頂著一身欲變成兔子。
毛軟軟的白兔子團在懷中,霍錚抱起它,讓白細恢復原形,自然有他的道理。
兔子耐性持久不足,強忍的欲傷身,若兩人真要做些什么,以霍錚的自持力,未開始前能竭力忍耐,一旦開始,箭開弓后可不好停下。
撥開兔子柔軟的毛發,指腹在它軟軟的腹前撫摸。
兔子無力蹬著兩條小短腿,尾巴下的雪白絨毛濕潤,霍錚把它放在腿上攤開,高挺的鼻梁抵近。
不久,兔子兩條小短腿先是一蹬,再一繃,兩只小爪抵在霍錚的虎口,垂落的耳朵舒服一抖,輕輕哼哼的低叫兩聲。
車頂落滿枯葉,霍錚拉起衣裳給兔子擦拭絨毛,“舒服了?”
白細恢復人形,用嘴巴在霍錚手指咬了一口,眼角通紅,“錚錚欺負我。”
欺負兔子快。
才一次就要回家了。
霍錚笑著與他對視,“不這樣,咱們今天半夜才能回去呢。”
快有快的自卑,也有他的好處。
第96章 第 96 章
零散的星芒淺淡點綴于灰蒙天幕間, 樹梢掛有薄薄的秋霜霧水, 院子一點光幽幽凝亮, 走出男人高大的身影。
今日要趕回長月村祭掃墓地,霍錚起了個大早, 在灶頭起了一盞油燈, 著手準備今天的早飯。
白細和蘭婆還在房中休息,草窩里睡覺的黑珍珠聽到灶頭傳來的動靜,站起來抖開身上的黑毛, 舔舔蜷成一團的貓兒, 這才踩著落疊在石板的枯葉, 朝霍錚靠近。
黑珍珠不斷搖著尾巴, 口水哈喇,顯然餓了。
氣候轉涼,黑珍珠的食量明顯增加不少,白細千叮萬囑,為了它的身體著想,食物須得控制在一定量內,奈何蘭婆實在寵著家里的兩只, 趁他們不在, 私下給黑珍珠開了好幾次小灶,冬季未到,黑珍珠身上便多了一身肥瞟,抖起來盡是肉。
粥菜做好,置在爐上煨好保持溫熱, 霍錚洗干凈手貼暖了,推開房門入內,暖甜氣息浮動,床褥里卷著酣夢中的白細,露出半截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