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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葉時言輕描淡寫地說:“若是我們兩個人有牽扯的話,早先在風月佳人,還會被宰?”
他們年紀尚輕的時候,不懂規矩,被狠狠地宰了一頓。
唐格想了想,覺著也對,依舊警告他:“你別再做針對江竹的事情了,也別再去打擾葵葵。”
葉時言敷衍地應一聲,唐格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沒往心里去。
唐格心里暗暗地想,等他臉上的淤青下去了,就立馬讓他滾蛋。
吃他的,住他的,還想著他妹妹?沒門!
那些稿子,最終還是都發了出去;秦碩還真是財大氣粗,花了大價錢買熱搜,直接把明星大婚的消息都壓了下去。
他甚至還請了公司,控評,刷評論,瞬時間,排在前面的評論全變成了讓江竹陪葬的威脅性言論;更有甚者,揚言要人肉他。
這場由秦碩暗地里操作起來的風波,最終因江竹的照片被匿名網友貼出來而走上了高潮。
無他,純粹是養眼。
不少本來是跟風的人,一開始被文章扯著鼻子走,自動腦補出來了禿頂大肚油膩大叔,罵的格外起勁;可等照片出來,突然發現,不對呀。
他的形象,與一開始文章所說的“丑惡”“卑劣”“自私”完全不沾邊。
都說相由心生,但江竹的表情坦蕩,目光堅毅,一點兒也沒有小人之相。
一些營銷號,先前還保持著沉默,一見又有風波可以炒,溜的比誰都快,飛快地把能搜到的江竹照片都尋出來,之前履歷一查,再想方設法取的北城醫學會的鑒定書,往上一擺,宣布——江醫生其實是無罪的!
營銷號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有時候,當眾人都在批判某事的時候,你逆著來,反而更容易博得關注——哪怕是罵名。
在網絡上,最不怕的就是罵;人不是十全十美的,做事情也不可能討每個人的歡心,罵就罵唄,不怕被怕,就怕沒有關注度,就怕火不了!
一開始站出來力挺江竹的,是一個天天發段子的營銷號,平時惡評滿滿,倒也不怕什么,把長微博一發,同公司的幾個號互相轉一轉,再和幾個號吵吵架,這關注度自然就有了。
唐葵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刷微博。
“江醫生真相”這個話題,已經超過了“私自代替家屬簽手術知情書”,穩穩地占據了首位。
她點進去,評論區里烏煙瘴氣,水軍和人爭辯到最后,直接吵了起來。
——都快比得上明星微博下的互撕了。
唐葵去了一開始發長微博譴責江竹的博主下面,評論:“如今醫患關系本來就緊張,你知道經過你們這樣不分黑白的一鬧,會讓多少醫生寒心?會給其余無辜的患者帶來多么大的影響?”
評論發出去,如小石子落水,濺不起什么水花;但她卻收到好幾條辱罵的私信,語言粗俗不堪。
唐葵只匆匆看了一眼,便關掉了;她復制了自己發的那條評論,堅持不懈地,去每一個辱罵江竹的微博下面粘貼。
她沒什么大的能力,但能多讓一個人清醒也好。
這一樁醫鬧,經過秦碩的暗中推動,直接從a市鬧成了全國性的新聞。
官方的新聞報道還沒出,但s省醫學會被鬧了出來,宣布重新做一次鑒定。
網絡上可不管什么鑒定不鑒定的,秦碩這次真的是花了大價錢,他甚至還起了買通營銷號的心思——可惜,營銷公司認定這有利可圖,通過收集資料,又弄明白了前因后果,禮貌而客氣地拒絕了他。
畢竟,為了眼前一點錢,壞了能繼續接廣告推廣的大號,可不值得!
哪怕秦碩勢力再怎么大,也只是在a市這附近,出了省,就干不過那些營銷公司的后臺了。他也不想惹事,只能繼續花錢在其他的號上,繼續控評挑事。
周盼盼也給唐葵打了電話,倒不是慰問,是個提醒:“葵葵啊,我看到那些微博了。嗯,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盡管說。”
周盼盼有些猶豫:“我看這架勢,如果不是營銷號做惡博關注,就是有人針對上江老師了……如果是前者還好,傷不到你們,過段時間,風頭也過了;如果是后者的話——”
唐葵笑了:“盼盼,你知道,我最不怕這些了。”
周盼盼松了口:“我今天看照片,發現認識那個死者的父親——我老家和他一個村,是個人嫌狗嫌的家伙,老無賴,根本不像報道上說的那樣可憐。如果唐哥哥認識一些營銷號就好了,我們把消息提供給他們,也可以借機澄清一下。”
第39章 布朗尼芝士
次日,唐葵與周盼盼兩個人, 聯系上唐格的另一個朋友, 他也經營個自媒體號, 外號叫做木頭。格子襯衫牛仔褲, 外加一副黑框眼鏡,是個普通宅男的模樣。
秦碩那邊也有人和他談了發文的事情, 但沒談攏。木頭知道江醫生是朋友的妹夫, 直接說私人號不想參與這些。
那邊倒也沒再堅持。
三個人一同去了周盼盼的老家。
周盼盼老家離a市并不遠, 不過兩個小時的車程。畢竟離省會近,這片區域據說也要納入拆遷范圍。放眼看過去,整齊的房屋, 寬闊的道路,說是個村子,但和一般的小鎮沒有分別。
據周盼盼回憶, 那個鬧事的人叫做寧達, 但他們那邊的人都叫他“二狗蛋”。
確實是父母早亡的,依靠村子里人的接濟長大, 但品德不太行, 年輕時就和些混子, 二流子之類廝混。而死者的母親, 是個流浪的孤女, 腦袋也確實不太正常。
不知怎么,流浪到他們村子里來,村里人心善, 幾家人給了她食物和水,她傻呆呆的,就睡在土地廟里。誰知道睡了幾天,把寧達給招了過來,也不知那幾夜發生了什么,反正等孤女肚子大起來,寧達就把她帶回家住了。
后來孤女莫名失蹤,周盼盼就不清楚了。
但只是這些,就足夠讓唐葵憤怒了:“這和畜生有何區別?”
欺侮一個神志不清的孤女,還強迫其生下孩子,這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情嗎?
周盼盼安撫她:“別生氣。你看他這如今的做法,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