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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他也是瞞著江竹了。
唐葵說:“我和盼盼逛的開心了點,忘記了時間。”
“快坐下,別站著說話,多累啊,”唐媽媽也不知道她出去是做什么了,還以為她真的逛了一天:“你回來的正好,飯剛做好。”
唐爸爸出聲:“怎么逛這么長時間,一件東西也沒買?零花錢不夠嗎?”
唐葵笑著說:“夠了,本來我這么大,都不應(yīng)該再給我零花錢了。您給我了,我也沒處花。”
“大什么大,也就你媽媽,天天想著怎么把你嫁出去,”唐爸爸對唐葵被江竹拱了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這就是天下岳父對女婿的一種本能,饒是他再怎么完美,也總覺得委屈了自家女兒:“照我看吶,應(yīng)該多留幾年。著急忙慌的,連對方品德怎樣都看不清楚。”
葉時言在一旁插話,笑得和煦:“見人識物方面,還是唐伯伯有經(jīng)驗。”
看不慣他這個樣子,唐格私下里踹了他一腳。
今日這頓飯,總覺著氣氛格外怪異——
唐爸爸氣色不太好,似是有什么心事,吃飯格外地慢,胃口也不展。
好不容易挨到飯畢,他對江竹說:“你跟我上樓,我有事要和你談?wù)劇!?
唐葵端著杯子,剛剛喝了一口,聞言,又放了回去,遲疑地看著唐爸爸。
江竹拍拍唐葵的手,示意她鎮(zhèn)定。
他站起來,跟在唐爸爸身后,出去了。
唐媽媽挨著唐葵,剝了個橘子,遞給她,小聲說:“江竹那次事,又一次上了本市的日報,你爸爸今天傍晚又看了些新聞,現(xiàn)在還生著氣呢。”
“爸爸氣江竹沒有把人救過來?”
“這倒也不是,”唐媽媽說:“我也看了,那些報道言辭激烈,你爸爸大概是生那些人的氣……對了,葵葵。像江竹這樣的情況,以后會有什么樣的處罰?會不會……”
剩下的話,她觀察著女兒的臉色,沒有出口。
唐媽媽也有些慌。
她對這方面不了解,但那些報道看多了,潛意識里,她總覺著江竹像是犯了什么錯。也查了醫(yī)療事故罪……這要是真的判下來,是要判刑的啊。
“沒事,”唐葵握著她的手,堅定地說:“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說完話,坐在沙發(fā)上的葉時言,忽然“咦”了一聲,坐正了身體。
他站起來,把手中的平板遞給唐媽媽看:“您看,有人為江醫(yī)生說話了。”
【灰色樹木:我一直堅信,邪惡勝不了正義;再精心的偽裝,也終將被揭穿。#江醫(yī)生#[視頻]】
點開看,是寧達,醉醺醺地吹噓:“我那個短命兒子啊……”
第40章 火茸酥餅
唐媽媽看完視頻,把平板還給葉時言, 嘆口氣。
“怎么還有這樣的人……”
可不是嘛, 那視頻中的寧達, 一臉的張狂, 和之前報道上的窮苦完全不同。唐媽媽年紀大了些,最見不得這些可憐人, 走投無路, 只能依靠乞討為生;可木頭偷偷拍下的寧達, 那表情讓人看到就生厭惡,更別說從他口中出來的那些言論了。
——虧得唐媽媽沒有看木頭發(fā)的長微博,不了解寧達做的更齷齪的事情, 不然會更加惡心了。
也不知唐爸爸與江竹在樓上說了些什么,下來的時候,江竹臉色平靜, 唐爸爸咳了聲, 手里捏著張報紙,也不走出來, 站在門口對唐葵說:“去送送江竹。”
唐葵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來, 把江竹送到門口, 江竹忽然停下來, 抱住她, 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我們結(jié)婚的事情,可能要往后拖一拖了。”
唐葵抱著他的手一緊,問:“爸爸說什么了嗎?”
“他說, 如果這次敗訴的話,我少不了要被拘留,而他不想要一個有污點的女婿,”江竹平靜地說:“不過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準備好請律師了。爸爸也是為你好,只是要你再等等了。”
“又不急這一時……”唐葵小聲說。
她是真的不怎么著急,事實上,這個時候突然讓她嫁出去,她還有些迷茫。
外面夜空靜默,只露出個彎彎的月牙來。江竹松開她,定定地望著她的臉,忽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唐葵很自覺地前傾,手攀住他的胳膊。江竹的手摸上她的脖子,唐葵一顫,不自覺顫栗,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江竹松開了手。
他望著唐葵,輕聲說:“甜的。”
方才在房間的時候,唐葵面對著葉時言,吃了不少糖果。巧克力外殼微微發(fā)苦,中間卻是甘甜的,一直甜到舌頭尖。
江竹湊到她耳邊說:“下次可以試試橙子味的糖果,我比較喜歡。”
“咳咳!”
猛然出來的兩聲咳嗽,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旖旎氣氛,葉時言走過來,說:“唐媽媽讓我過來看看,怎么這么長時間,還沒回去?別是跟人走了。”
唐葵不想同他說話,江竹微笑:“外面風(fēng)有些大,你這被打的傷還沒好,可別再吹風(fēng)感冒了。”
“怎么可能——啊啾!”
葉時言一張口,風(fēng)吹過來,他忍不住,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唐葵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