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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顏有些想笑,能將靈云寺當茶樓般看待,自家夫君也算是頭一人了吧?
她努力壓住微揚的嘴角:“能嘗到靈云寺的齋菜自然極好,也能沾沾里頭的佛氣。”
見她同意了,魏雋航笑呵呵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那些個倒不用沾,夫人自個兒身上的香氣便很好了?!?
“噗嗤!”坐在角落里的春柳一個沒忍住笑出聲,見魏雋航瞪了過來,連忙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地道,“世子爺恕罪,您大人有大量,便饒了奴婢這一回,當奴婢不存在吧!”
沈昕顏羞得芙飛雙頰,沒好氣地往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啐道:“混說什么呢,也沒個正經(jīng)!”
魏雋航好脾氣地任由她掐,一會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將臂一翻,露出里面的軟肉:“掐這里掐這里,這里的肉軟些,你的手才不會掐疼?!?
“噗嗤噗嗤……”這一回,春柳還是沒忍住,直接噴笑起來。
沈昕顏臉蛋像火燒一般,直接將手上的絹帕往他臉上砸過去,萬分羞惱地道:“讓你胡說?。 ?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夫人莫惱……”魏雋航愛極她這副羞不自勝偏又舍不得對自己怎樣的模樣,笑呵呵地哄道。
想了想,又回頭瞪捂著嘴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春柳:“你不許笑了,沒瞧見你家夫人羞了?!”
“是是是,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奴婢馬上當木頭人!”春柳作了個發(fā)誓的動作,繼而用帕子捂著嘴,一雙水潤烏黑的眸子里的笑意卻是掩也掩不住。
沈昕顏只覺得臉上的熱度越來越厲害了,實在氣不過地恨恨往始作俑者的大腿上一掐,滿意地看著對方痛得臉色一變,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哼,讓你說話沒個正經(jīng)!”她虎著臉怒瞪對方一眼。
“不敢不敢,再不敢了?!蔽弘h航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好,只是嘴巴卻越裂越大,無聲笑了。
掐得一點也不疼,夫人這是心疼他呢!
第20章
“木頭人”春柳偷偷地望望心里正美著的魏世子,又看看耳根泛著紅卻偏要板著一張臉裝嚴肅的世子夫人,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雖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世子爺和世子夫人近來越來越親近卻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的。她覺得,若是這兩人一直這般就好了。
當然,也不是說主子們之前便不好,但她更喜歡現(xiàn)在他們的相處方式,讓人瞧了都忍不住心里歡喜。
靈云寺的香客在京城眾多寺廟里算是比較多的,這個時候上去,依然可見人來人往的香客。
也不知魏雋航交待了侍從什么話,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有小沙彌前來引著他們一行人到了一處比較清靜的小院。
看著桌上擺放著的幾盤并不算精致,卻讓人食欲大增的點心包子,沈昕顏忍不住取起了桌上的筷子。
“夫人快嘗嘗這三鮮包子,是不是比咱們府里做的味道還要好些?”魏雋航動作比她快,夾起一只包子送到她的嘴里,眸光閃閃發(fā)亮。
沈昕顏下意識地張嘴,一口咬了上去。
“怎樣怎樣?”魏雋航直往她身邊湊,滿臉的期待。
沈昕顏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油漬,望入他的眼睛含笑道:“果然名不虛傳,多謝世子讓我也有機會嘗嘗這難得的美味?!?
得了滿意的答案,魏雋航笑容更加燦爛了,擺擺手道:“咱們乃是夫妻,夫人不必客氣。”
夫妻二人相對而坐,慢悠悠地品嘗著這香噴噴的包子,不時小聲閑話些家常。
也是這個時候,沈昕顏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她的夫君真的是一位相當有耐性之人,聽著她嘮叨些家長里短竟也并無半分不耐,反倒一臉的興味,時不時還追問幾句“然后呢”,讓她不由自主地說得更多。
“……盈兒那丫頭你可不能再縱著她了,上回她跑到霖哥兒屋子里鬧騰,把霖哥兒做好的功課弄得一塌糊涂,連累得霖哥兒當日交不出功課,被先生一狀告到父親處去,被父親罰扎了半個時辰的馬步,險些沒把腿都給扎斷了。”
“偏他們一個兩個全都瞞著我,若不是夏荷說漏了嘴,我還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呢!”
說到后面兒女之事,她便忍不住抱怨道。
魏雋航憨憨地撓撓耳根,只沖著她笑,并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盈兒那丫頭可磨人了,他著實是抵擋不住。若是這會兒應(yīng)了夫人,他日又被那丫頭磨了去,豈不是對夫人失信了?還是蒙混過去的好。
所幸沈昕顏也并沒有想過從他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上輩子對女兒虧欠良多,這輩子她恨不得將心窩子都掏出來給她,這會兒雖怪夫君對女兒過于有求必應(yīng),但若輪到她,她亦是未必能狠得下心來。
夫妻二人坐著說了會兒話便又到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走得片刻的功夫,遠遠便見春柳嘴里不知在嘀咕著什么。
“發(fā)生什么事了?”沈昕顏問。
“這靈云寺好生奇怪,竟也有小毛賊,方才我從前面回來,聽有人說有小毛賊溜進了有女眷的廂房,險些沒把人給嚇死,難不成這小毛賊竟還是個采花賊?”提到這個,春柳臉上便有了幾分害怕。
“胡說些什么!靈云寺乃佛門清靜之處,哪有不長眼的毛賊膽敢闖進來?!鄙蜿款佇忝嘉⑽櫫税?,并不怎么相信這話。
春柳想想也覺得有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端,沖著她討好地笑了笑,一溜煙便跑了進屋,卻不想下一刻突然驚叫出聲——“?。?!”
“怎么了怎么了?”沈昕顏大驚失色,想要沖進屋里,還是魏雋航一把拉著她。
“夫人,咱們準備拿回去給大公子和四姑娘的包子呢?方才還明明在這的,這會怎的不見了?難不成剛才真的有小毛賊進來過?”春柳先是哭喪著一張臉,接著臉色一變。
將妻子擋在身后,自己則沖了進來的魏雋航見狀哭笑不得,沒好氣地道:“不過幾個包子,沒了便沒了,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
沈昕顏也甚是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可一聽她后面那句話,臉色也微微變了變,尤其是突然聽到半掩的院門外有異響聲傳來時,胸口一緊,下意識便靠向身邊的魏雋航。
春柳亦邁著小碎步縮到兩人身后。
感覺到妻子的依賴,魏雋航頓時豪氣萬丈,挺了挺胸膛:“你們放心,等我去會一會那小毛賊!”
說完,安慰性地拍拍沈昕顏的手背,吩咐春柳好生侍候夫人,順手拎起靠墻放著的一根拳頭般粗的木棍昂首挺胸邁出了屋。
“你——”沈昕顏本想叫住他,哪想到一心打算在妻子面前展現(xiàn)一下英雄氣概的魏雋航邁得太快,她根本還來不及說些什么,對方便已經(jīng)一腳踢開了院門,然后一個虎撲沖著外頭之人揮出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