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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喜歡男的了?”宋遠旬問他。
趙函從小到大交往無數個女朋友,從沒找過同性,哪知年紀越長私生活越亂。
“隨便聊一聊而已,”趙函說,“再說了他照片看著也不錯。哎,你不是刪了么,我廢物利用一下也不行啊?”
“不行,”宋遠旬斬釘截鐵道,“我說了,要用就換一個。”
“……好吧。”趙函也不敢硬和宋遠旬對著干,委屈地掛了電話,重新注冊去了。
宋遠旬掛下電話,又收到方昭暮發(fā)來的信息,他回了“是很忙”三個字,鎖了手機,去看了一眼周夢的進度,走回樓梯口,正碰到方昭暮斜背著包從樓上下來。
實驗室里熱,方昭暮脫了外套挽在手臂上,里頭穿了一條低領的淺色毛衣,露了很大一片白得不像樣的胸口,一邊的肩上掛著包帶,卡住了衣領,另一邊的衣服就快從肩膀上滑下來了,十分不雅,宋遠旬只看了一眼就撇開了視線。
在樓梯上擦身而過時,方昭暮正巧抬手,手背碰到了宋遠旬的小臂,方昭暮手背的皮膚太軟,身上又帶著一股甜到發(fā)膩的氣味,讓宋遠旬感到全身不適。
回到座位不久,宋遠旬又收到了方昭暮的消息。
“c市下雨了,你有沒有帶傘?”
方昭暮拍了照片發(fā)給宋遠旬,宋遠旬點開來,外頭的雨似乎還挺大,空氣都被雨籠得霧蒙蒙的。
鬼使神差地,宋遠旬回了方昭暮一句:“你帶了嗎?”
“沒有,”方昭暮可憐巴巴地對宋遠旬說,“我要冒雨沖回去。”
宋遠旬原本不想回了,但看著方昭暮發(fā)來的照片,還是緩緩地打了幾個字:“不能等雨停再走?”
“嗯,不想待在實驗室里了,那些人好煩,”方昭暮說,“我回家再找你。”
宋遠旬盯著電腦屏幕,看著上頭的數據,過了幾秒,站起來,走到窗邊去,往實驗樓下望。
方昭暮穿上了大衣,背著包,在雨里走,從五樓看下去,他小小一個,好像因為天冷而抱起了手臂,快步往前沖。
宋遠旬不清楚方昭暮的住處在什么地方,但無論在哪兒,從這么大的雨里徒步這么回家,應該都要從頭濕到腳了。
“遠哥!”張冉宇上樓來,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叫宋遠旬,“你看這兩組數據,是不是有點問題?”
宋遠旬走過去,暫且將雨里的方昭暮放在了腦后。
第5章
方昭暮到家的時候,人跟要結冰了似的,頭重腳輕,先進浴室洗了澡,再進被子睡到了兩個小時,下午餓醒了爬起來,房里什么吃的都沒有,只好泡了杯奶坐會床里,兩手捧著喝了幾口,突然聽見手機響起了信息提示音。
方昭暮放下杯子,拿起手機來看,andrew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問他到家沒有。方昭暮愣了一下,看看時間,發(fā)現離方才他給andrew發(fā)信息,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也不知andrew是經歷了怎樣忙碌的工作摧殘,才會在四小時后問他到沒到家。
“到家了,”方昭暮對andrew說,“我都睡了一覺醒過來了,你才忙完呢。”
“嗯。”andrew回了一個字。
方昭暮又喝了口奶,懶得拉開窗簾看外頭,便直接問了andrew:“現在雨停了嗎?”
andrew回他:“停了。”
方昭暮忍不住對andrew抱怨道:“我一直懷疑自己雨魔纏身,只要我一不帶傘出門,天上無論多晴,都會馬上下雨。我一到家,雨就會停。”
過了一會兒,andrew說方昭暮:“迷信。”
方昭暮看著這兩個字,覺得andrew刻板得都要有些可愛了,他想了一想,用很神秘語氣對andrew說:“我現在在家里,沒有別人,可以拍照了,你想不想看?”
說完,方昭暮又加了一句:“想看的話你就給我發(fā)語音,不要打字好不好。”
方昭暮很喜歡跟人說話,在學校苦于無人可講。
現在出現了一個不認識他又讓他心生好感的andrew,方昭暮就停不下騷擾對方的手。
不久后,andrew真的發(fā)了一條語音,方昭暮點開來聽,andrew用他冷酷的聲音對方昭暮說:“不想看。”
方昭暮抱著手機笑了半天,隨手瞎拍了一張發(fā)給了andrew,奚落他說:“不想看你發(fā)什么語音呀。”
宋遠旬正和商學院的幾個同學在圖書館,看見聊天框跳出來的縮略圖和語音,他手停了停,先點開了方昭暮發(fā)來的照片。
方昭暮照片拍得特別隨意,大半是被子,露著肩膀和小半張臉,右眼都沒拍全,他的面頰睡得泛紅,嘴角勾起來。方昭暮長了雙桃花眼,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雖然房里光很暗,還是用手機前置拍的,也如同含著水一般亮。
宋遠旬只看了幾秒,就收起了手機,只是不知怎么,方昭暮的眼睛一直在他腦袋里晃來晃去,總也不走。
宋遠旬個人認為,方昭暮本人和照片比起來,本人更白一些。
宋遠旬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他坐進車里,看見方昭暮說自己下周末去市區(qū),問宋遠旬要不要約出來吃飯。
宋遠旬頓了幾秒,回方昭暮:“我沒空。”
他說不清楚自己和方昭暮往來聊天是為何意,甚至發(fā)自內心地抵觸深究原因。這是宋遠旬二十多年來做過最不得體的一件事,但萬一趙函又趁他不注意偷用這個賬號呢。
還是不如由宋遠旬親自冷處理,監(jiān)控方昭暮對andrew失去興趣更為安全。
“周末也要上班,那你是不是只有晚上有空?”方昭暮問他,又說,“工作好辛苦。”
宋遠旬開車,沒有回復。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宋遠旬又收到兩條方昭暮來的信息。宋遠旬駛進車庫,停好了車,點開來聽。
方昭暮說:“我以前一點都不想工作,想一輩子待在學校。”
“不過如果以后還要碰上現在實驗室里這幫人,還不如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