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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四個女孩,叁個都認(rèn)了孔維希的兒子做干親,莫安安這個干媽做得尤為稱職,滿月禮,百天禮,圣誕禮,樣樣不少,樣樣都不糊弄。單是百天的長命鎖,她跑了T市幾家最好的金店,挨個比對,選得是匠藝最巧的一家。夏衍仲笑她買小孩子的東西還那么認(rèn)真,她心里只想,那可是維希的寶寶?。?
孔維希最好的朋友不是莫安安,但莫安安最好的朋友一定是孔維希。
“有空,”莫安安說完有點(diǎn)遲疑,“晚上你沒關(guān)系嗎?不用照顧寶寶嗎?”
“我老公今晚沒事,有他在。”孔維希說。
“那我訂餐廳,”莫安安笑著說,“晚上幾個人?花花和小南你聯(lián)系了嗎?”
“這兩個人最近都忙得很,之前我們一起去逛母嬰店的時候也是約了好幾次才湊在一起,今天晚上就你和我,咱們二人局?!?
畢業(yè)后最先結(jié)婚的是莫安安,如今她卻是那個唯一沒有孩子的人。莫安安知道這叁位寶媽經(jīng)常約在一起逛街聊天,她們不是有意避開自己,但親耳聽到孔維希提到只屬于她們?nèi)说募s會,心里未免還是有點(diǎn)泛酸。
掛下電話,莫安安開始選餐廳,孔維希的喜好她記得很清楚,很快就定好了離維希住址很近的一家粵菜館。
晚上,莫安安先到約定的餐廳,等了一會兒維希才來。她見到莫安安,親密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然后坐下看菜單,看完發(fā)現(xiàn)她愛吃的莫安安都已經(jīng)點(diǎn)過了。
“這些已經(jīng)夠了。”維系笑著把菜單還給服務(wù)員,對安安說,“最近怎么樣,工作是不是很忙?”
莫安安笑笑:“還行,忙著總比閑著好?!?
“看你最近瘦了不少,是被工作累的還是被夏衍仲給氣的?”
莫安安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愣了一下:“他給你打電話了?”
“可不是嘛,”孔維希說,“一大早跟我打電話說你們倆鬧別扭了,讓我好好勸勸你。我問他因?yàn)槭裁呆[別扭,他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孔維希拎過桌上的玻璃茶壺,替莫安安滿上茶,“我是看著你們倆一路過來的,這么些年來還是頭一回見夏衍仲慌成這樣,到底怎么回事?”
莫安安不自在地笑了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想離婚?!?
孔維希眼珠子簡直要從眼眶里瞪出來了,她太了解莫安安了,思想跟裹過小腳似的,夏衍仲就是她的天。上大學(xué)那會兒夏衍仲跟別的女生勾肩搭背她都不對夏說一句重話,能讓她開口提出離婚,必定不是小事。
她定了定神,低聲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莫安安不做聲。
這就是默認(rèn)了。
孔維希把筷子重重往磁盤上一撂,咬牙切齒道:“狗男人?!?
氣歸氣,孔維希對這件事卻并不感到意外,夏衍仲出了名的愛拈花惹草,她們幾個姐妹淘婚前點(diǎn)過他,讓他以后收斂著點(diǎn),夏衍仲卻振振有詞,聲稱自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當(dāng)時的確是片葉未沾,起碼沒有證據(jù)表明沾了??墒沁€有一句老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孔維希始終覺得夏衍仲是在玩火,燒到身上指不定是哪一天的事。奈何莫安安愛夏衍仲愛得緊,她在這二人戀愛之初就開口勸導(dǎo)過,早些時候都沒勸她回頭,婚事跟前更不好說什么,只敢叁人單獨(dú)聚會時提上一嘴。
夏衍仲絕非良人,孔維希內(nèi)心深處也認(rèn)同莫安安應(yīng)該和他分開,但步入社會多年,她們都不是口無遮攔的小姑娘了。萬一前腳勸人分手,人家兩口子后腳和好,只有她這個中間挑撥的里外不是人,因此勸分的話也不輕易吐口,只問莫安安:“你打定主意了?確定沒弄錯,會不會是誤會?”
“沒誤會,”莫安安搖搖頭說,“他跟別的女人上過床了?!彼D了頓,“夏衍仲未必和別人有感情,但一定對我沒了感情。”
孔維希對她這平靜的語氣感到很驚訝,除非心傷透的人,是不會這么平靜地說出這種話的。但莫安安的下一句話讓她的驚訝更盛:“變心的不止他一個?!?
她斟酌了片刻,輕聲說,“我好像也喜歡上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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