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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行啊你。”紀星回頭看收銀員,“把我的錢退給我,他自己付。”
收銀員知道是情侶間的小俏皮,只笑不答。
紀星很快找補回來:邵一辰給她買了條昂貴的黑色羊絨連衣裙。
她以前不會想到穿這種貼身裙,但之前見曾荻穿著優(yōu)雅知性,流露出小性感。她也想嘗試下新的風(fēng)格。
裙子柔軟貼身,勾勒出胸部腰肢和臀部線條,起伏如春天的山丘。換上裙子從試衣間出來,邵一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沒做聲。
紀星看著鏡中漂亮性感的人兒,欣喜之余拿捏不準:“會不會有點兒大膽,可……感覺也不會吧?”
“不大膽。剛好。”邵一辰開口,“很適合你。”
得到肯定,她笑起來,不自禁輕轉(zhuǎn)一圈,裙擺飛揚。
“你不怕我吸引一堆男士目光?”
“我更喜歡看到你又美又自信快樂的樣子。”邵一辰說。
女人真是神奇的動物,只因一件漂亮的衣服,喜悅之情就能點亮一張臉。
以后有了家,要給她一個衣帽間才行。他想。
年會那天,紀星脫掉米色大衣,露出里邊的黑色長裙。她以往為了工作方便都束馬尾,那天披散一頭柔順長發(fā),煥發(fā)與往日全然不同的光彩。
公司做技術(shù)的多,她一出場,吸引無數(shù)目光。
黃薇薇笑:“你來走紅毯的吧?”
紀星:“我這是為部門爭光。”
林鎮(zhèn):“今天一看,紀星更適合去銷售部,放在我們部門屈才了。”
紀星笑了笑,心里有一絲異樣但沒表露。她知道林鎮(zhèn)只是嘴快,沒有壞心。另一個女同事卻不服地跳出來:“林鎮(zhèn)你這話就性別歧視了啊,搞研發(fā)做技術(shù)的怎么不能是美女了?美女就不能高智商,美女就只適合做銷售?你這是對女性的刻板印象。你要是政客,為這句話也能被女權(quán)人士批.斗死。”
林鎮(zhèn)舉起雙手,直呼冤枉:“我真心夸她來著,還戴上男權(quán)的帽子了。好好好我錯了,別批.斗我,我只是個寶寶!”
眾人笑成一團,紀星也不介意了。
年會在一處五星級大酒店舉行,宴會廳人頭攢動,杯光酒影。正式開始前,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聊天。
紀星穿過人群去嘉賓區(qū)那頭找栗儷。栗儷的公司和他們有合作,也受邀來參加年會。
栗儷一貫走成熟性感風(fēng),見到紀星特稀奇:“喲,換風(fēng)格了?”
“頭一次嘗試,還不錯吧?”紀星一臉的小開心。
“美死了。我看著都想摸一把。”栗儷說著揉了下她的腰。
“去死!”紀星笑著打開她的手。
兩人沒聊上幾句,不少男士過來跟栗儷打招呼,都是她的客戶。其中一位言辭輕浮,不停夸贊栗儷衣服穿得漂亮,身材好,目光也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那人是紀星公司銷售部的朱磊,平時就對女同事不尊重。言語上不說,有時甚至肢體接觸,女同事們敢怒不敢言。畢竟一起工作,誰也不好撕破臉。所幸紀星工作里跟他并無往來。
她有些不悅,栗儷卻客氣笑著回應(yīng),與他寒暄。
朱磊轉(zhuǎn)眼見到紀星,眉開眼笑:“誒?這不紀星嗎?比平時又漂亮了啊,我都沒認出來。”不自覺上下掃一眼,“原來今天走性感風(fēng)。”
紀星干笑兩聲,很是倒胃口。
栗儷笑:“紀星,你不是要找人嗎,去吧,我跟朱副主管聊會兒。”
紀星知道她是替她解圍,走開幾步,回頭看栗儷笑靨如花應(yīng)對自如的樣子,又看朱磊在她肩膀拍那一下,心里有些刺痛。
她把她支開也好,好友一起面對這種事,太尷尬。
紀星望著四周歡笑的人們,忽然覺得他們的臉很模糊。她轉(zhuǎn)身出去找個地方透氣。
大廳里安安靜靜,宴會廳的歡聲笑語隱隱約約傳過來,不太真實。紀星抱著手臂站在落地玻璃窗邊,望著窗外馬路上的車流。
她很喜歡在樓里看夜晚的北京,褪去白日的冷漠和蒼涼,夜晚的城市萬家燈火,車流如織,有一絲煙火繁華的美。站在落地玻璃窗里頭觀看最好,屏蔽了人聲鼎沸車流喧囂,安靜,像無聲的電影。
她歪著頭兀自欣賞一會兒,無意識伸手去碰了碰玻璃,嗬,好冰!外頭氣溫零下呢!
她收回手,肩膀哆嗦,扭頭一看,不遠處站著一位男士。
他被她的動靜打擾,側(cè)頭看過來,正好看見她那一串滑稽的小動作。他唇角抿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恰好介于禮貌和看笑話之間。
目光與她對上的一刻,他笑容收了半分,看樣子,是認出她來了。
紀星遲疑著,試探著問:“韓……廷?”
韓廷頓了一秒,從記憶里準確搜索出一個名字:“紀星。”
紀星意外他還記得,燦爛笑道:“你好啊。”
“你好。”
“你在這兒……”
“見朋友。”那頭是酒店內(nèi)部的咖啡館。他答完,并沒問她怎么在這兒。
紀星自己交代:“我們公司在這兒辦年會。”
他點頭表示了解,隨后無話地看向窗外,不知是賞夜景還是想心事。
并非熟人,紀星也無意多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