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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隨著時代的進步, 現(xiàn)在的她終于不用等胡良松來接了, 走出校門后, 拿出手機,打開滴滴, 準備叫車,肩膀卻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又是兩張熟面孔,她一臉驚喜,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又出來兜風(fēng)了?”
“唉,兜什么風(fēng)啊, 最近公司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忙得我們都快瘋了,哪兒來的時間兜風(fēng)?!敝x天嘆了口氣,又給了王橋后腦勺一巴掌,“我們今天是專門來接這小子的?!?
我們?胡來來一聽這個主語,趕緊確認道:“你們老板也來了?”
“當然來了?!北緛斫铀褪亲砦讨獠辉诰?,怎么可能不來。
被“利用”的王橋回答得帶了點個人情緒,所以一說完就又被拍了下腦袋。謝天出來控場,不廢話了,切入正題:“你這是準備回家了吧,正好,坐咱老板的順風(fēng)車啊?!?
“不用啦,你們一分鐘幾千萬上下,還是別把時間浪費在送我回家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上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煩你們了?!?
說完后,她立馬拖著行李箱準備逃走,沒想到不僅被王橋攔了下來,還被謝天搶了行李箱。他倆一唱一和道:“你還和我們客氣什么,都說是順風(fēng)車了,怎么成了浪費時間,趕緊走著?!?
“……”
胡來來僵著身子,調(diào)了個頭,倒不是被說服了,而是看見了那輛正朝他們駛來的白色levante。最后,她沒有掙扎,乖乖上了車。
反正不是和葉孟沉獨處,有謝天和王橋在,應(yīng)該不用怕冷場吧。
正想著,后者果然有所行動,伸長了手,從儲物盒里拿起那只打火豬,卡嗒卡嗒地玩了起來。
“喲,老板,你這打火機的造型還挺別致的啊?!?
副駕駛座上的人一聽,覺得他是在變相夸她有品位,謙虛道:“還好啦,也沒有多別致?!?
“……你送的?”
謝天玩打火機的動作一頓,沒想到自己的眼光這么好,隨便一選就選到了不能碰的東西。
不過胡來來沒察覺,還轉(zhuǎn)過身子,很高興道:“對啊,要是你喜歡的話,這個就先拿去用吧,反正我家里還有很多,改天我再補一個到車上?!?
“你還挺大方的?!?
“……”
葉孟沉側(cè)頭睨了她一眼,從后視鏡里能看見他的眉頭微皺,似乎對于她隨意贈送他的物品的行為不太滿意。
胡來來卻沒說話,背對著他,靠在車窗上,努力降低存在感。
這下打火豬徹底成了燙手山芋,謝天趕緊物歸原處,干笑了兩聲,婉拒了她的這番好意:“哦不用不用,我又不抽煙,拿著也沒用,就看看,看看?!?
說完后,他又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你這次軍訓(xùn)好玩么?”
“好玩啊,好玩得半條命都差點沒了?!?
換了個人說話,胡來來也恢復(fù)了活力。
盡管這話聽上去像是反諷,但她說得是半認真半開玩笑,畢竟這次軍訓(xùn)辛苦是辛苦了一點,但也不是毫無收獲,比如她因此認識了程靄。
嗯,雖然有關(guān)于她倆第一次見面的事,她的回答十分敷衍,只告訴了時間地點,其余的一概不提,還美其名曰,反正那些陳芝麻爛谷子說了也不會對現(xiàn)在的生活有什么幫助,就不浪費口水了。
不過胡來來不是舍不得口水的人。
她覺得既然謝天提起了軍訓(xùn)這個話題,應(yīng)該就是感興趣的意思,索性把在這期間看見的遇見的有趣的事全都拿出來說了一遍,全程幾乎沒有喘過氣,兩個男生連句話都插不上。
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終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車停下來的時候,他們似乎看見胡來來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很快又聽她說道:“謝謝你們送我回來,路上注意安全啊。”
說完后,她提著行李,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沖。
一秒前還鬧哄哄的空氣驟然安靜,竟讓人感到幾分空虛,沒有眼力價的王橋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天真爛漫”地問道:“老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來來的事啊,怎么今天連話都不和你說?!?
雖然小老板娘之前就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可今天的話多得反常,更反常的是,在那么多句話里,居然沒一句話是對自家老板說的,很難不讓人多想。
當然了,王橋的這個問題也很難讓人不打他,所以謝天毫不客氣地送給他一記霹靂無敵掌,痛得他差點罵娘。
至于葉孟沉,除了中途那句話,從始至終都沒有再開過口,冰涼的視線落在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上,霧著一張臉,喜怒不明。
事實上,并非他做了什么對不起胡來來的事,反倒是胡來來對不起他。
此刻的她正陷在良心的譴責(zé)中,回到房間后,迅速撥打狗頭軍師的電話,急需對方的出謀劃策,不料半天沒人接。
看來這貨又背著她一聲不吭地跑去背包旅行去了。
胡來來把手機一扔,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只能欺負龜兒子,戳著它的龜殼,辱罵道:“你這只縮頭烏龜!”
結(jié)果剛說完這話,龜兒子便從龜殼里慢悠悠探出三角腦袋,綠豆似的小眼睛似乎自帶不屑的情感色彩,就像在說,你才是縮頭烏龜。
“……”
好吧。
胡來來承認,她確實是縮頭烏龜,不但沒有把活蹦亂跳的自己送回到葉孟沉的身邊,還不要臉地躲了起來。
可是,她也不想這樣啊。
本來那晚過后,她已經(jīng)整理好了心情,就算沒有想好新的相處之道,也能和他像原來一樣自然交流,否則不會說出讓他再等她一周的話。
變成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大部分是因為第二天橫空出世的胸牌事件,害得她不知道是應(yīng)該早點坦白,還是繼續(xù)裝傻下去,也害得她剛才在車上因為心虛而不敢和葉孟沉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敢看。
胡來來討厭這樣畏手畏腳的自己,尤其是在剛才收到謝天的微信后。
一想到這兒,她又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