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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倒是挺干凈,但是陳老太數著數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不是說生了二十頭小崽子嗎?那……多出來的五頭是哪里來的?
沒等她想明白呢!便看見又有一頭小崽子,從另外一頭懷了的母豬肚子里慢慢擠出來。
見狀,陳老太迅速把王曉悅抱給她外婆蘇老太,自己又轉身回到豬圈,開始給要下崽子的母豬接生。
多虧她有經驗,不像徐春花那樣見了這陣勢就驚嚇地什么也不會干了。
反倒手腳勤快地把所有要下崽的母豬都給接生完畢,大概花去了一個小時,是陳老太做夢都沒想到的速度。
她還以為要用大半天時間,才能全部弄好。
哪料想,這母豬產崽一個比一個順利和快速。
可也真是怪了,每頭母豬下崽的數量都在二十頭左右,其實單看是不嚇人,但加上所有母豬產下來的崽子,這就有點駭人聽聞了。
起碼偌大的豬圈,已經讓那些小豬崽都給占滿了。
總共一百頭,把王曉悅的親外婆蘇老太都給驚得合不攏嘴,訝異道:“秀姐,你這豬圈里的幾頭母豬怎么全都下崽了,還有你真是養豬的一把好手,不得不服。”
王曉悅卻是憂心忡忡,她一直擔心的金手指問題,終于還是發生了。
可惜她現在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禱,千萬別出什么亂子。
陳老太聞言,忍住心中驚駭和擔憂,故意笑得瞇了瞇眼,開懷道:“華蘭她娘,我們家這幾頭母豬都是一起配的種,所以正好今天都下崽子,也省了我好多麻煩事。”
“那秀姐你真有福氣,是咱幾個村子里最能干的豬倌,到時候這事兒傳出去,怕是你這門檻都要被踏破了。而且我瞧那些小豬崽子個個都是健健康康,過不了一兩個月,你這豬圈肯定都養不下它們。”
在農村,什么最值得稱道,那就是會干活,況且陳老太在短短的那么點時間內,就接生了那么多豬崽子,可算是讓她開眼了。
不禁想著趁他們還沒回去,要好好跟陳老太取取經。
將來要是自己能養豬,她也能用得上。
“華蘭她娘,你就放心吧!等我把隊長叫來,一定要讓他同意把這豬圈再加寬一點。”
陳老太現在都來不及思考這個,只是隨便回了幾句給蘇老太。
然后就使喚徐春花把她姐夫王連業給叫來。
順帶讓王連業親爹王建利一起過來,商量一下。
畢竟這又不是她一人的私有物,是屬于大家和集體的東西。
甚至把和王曉悅親外公李滿山聊得正熱乎的王老爺子,叫進屋,輕聲道:“他爹,我就說我這幾天怎么左眼皮子老跳個不停,原來咱家還真有意外之喜。不過這事兒太異常,一鬧開肯定是要驚動好多人,到時我這養豬能手的名聲,估計又得被傳得玄乎的很,就是我這心里沒底,總害怕那些個黑心眼爛心腸的說咱家不好。”
她是真矛盾,想真正高興又高興不起來,心里還有疙瘩等著解開。
不過她是做過心理準備,沒像老二媳婦那樣,遇到一點事就慌得什么也做不了。
再說,她這每天起一個大早,撿二十或三十個雞蛋,已經夠刷新她的三觀和見識。
現在再加上這一幕,她忽然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豪邁和期待。
不曾想,王老爺子聽了她那些話,半點憂心都沒有,仍舊平靜道:“不是我說,老婆子,你這人就是想得多。咱家豬會下崽是好事,到時候肯定還有領導專門來咱村來看望和嘉獎。況且咱們上次也商量過,一口咬定這都是你的功勞。你呢!也別老是七上八下的,你老頭子我好歹在戰場上殺過鬼子,遇到過好幾次生命危險,還有什么事能嚇得倒我們。”
說完,陳老太這顆安定不下來的心,突然平靜了,激動道:“對,沒什么嚇得倒我們,你去當兵的那二十幾年,我都過來了,還怕這種小事。”
話落,陳老太臉上才出現一個完全發自內心的笑容,美滋滋地想象道:“我養了這么多頭豬,那咱家過年,一定能分到不少肉,到時保管讓幾個小的吃得滿嘴都是油。”
“得了,你這句話不知道在我耳邊說了多少次,快別說了。還有咱家缺過肉嗎?這一國不是時不時地就要打點野雞野兔回來,怎么你還沒吃夠啊!”王老爺子手里忙卷著煙葉,往煙斗里放,一邊不耐煩回答道。
“他爹,咱家那么多口人,我啥時候把肉吃飽過,我不是一直都想著小的嗎?再說有肉吃,誰還會嫌多。”
陳老太像看智障般的看了王老爺子一眼,便打開門,站在門檻邊,等著徐春花把她姐夫給叫來。
差不多過了兩三分鐘后,陳老太才瞧見徐春花身后的王連業和王一國他們。
以及王連業親爹王建利,王一偉,王一生,周金蘭四人。
只是等他們走近了才發現除了王一國,他們全掛彩了。
不是眼角腫了,就是嘴角青了,一看就是跟人干過架,身上的衣服還都灰撲撲,把向來愛干凈的陳老太,給弄得擰緊雙眉,詢問道:“咋的你們幾個都去給我惹事了?”
“媽,我……我們就是去教訓一下那個徐鐵順,誰讓他做人不地道,越來越過分。”
王一生膽子最小,一瞅陳老太那陰沉的臉色,他就不用陳老太威脅,自己先把事情給抖摟出來。
王一偉見四弟先招了,也就跟著點點頭,生怕陳老太一發火,把他們倆揍得連一個飽覺都睡不好。
同樣滿臉是傷的王連業則是被他親爹王建利拍了拍后腦勺,滿臉憤怒道:“都是你個鱉孫出的主意,等我和你嬸子商量完事情,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這狠話一說完,就趕忙捂住了因為過于生氣,而被牽扯到的右眼下邊一個又腫又漲地紅包。
可憐他一把歲數,還被小輩給揍了,這事兒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連陳老太都有些看不過眼,邊疑問邊催促道:“他們去打架,你個老漢去湊啥熱鬧,快,去找我家老頭子,讓他給你抹點藥。”
“我這負傷,完全是為了給他們拉架,誰知道徐鐵順那個混賬還有他幾個娃忒不是東西,連我一起打,你說我冤不冤?”
王建利抱怨著,就又恨恨地瞥了一眼王連業,踢了他幾腳。
但是陳老太怎么覺著王建利會挨打,是她那個混不吝地大兒子出的主意?
那小子,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虧,跟人打架,從來沒看見他臉上掛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