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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棠枝還是立起身,對她莞爾點(diǎn)頭,“六姨太吃早飯。”
六姨太沒回答,只冷漠地掃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別理她!”叁姨太將棠枝拉回座椅,“昨兒大半夜,不知發(fā)什么神經(jīng),巴巴地跑回來。見人也不理。念了兩年書,還真當(dāng)自己是女學(xué)生了,誰不知是勾欄出來的貨……”
叁姨太絮絮叨叨念著,棠枝只得報以禮貌的微笑。
六姨太是赫連震心尖尖上的人,不然也不會允許她去讀書。而這份特殊寵愛,自然惹得其他姨太太怨聲載道。
當(dāng)然,這一切都與赫連鉞無關(guān)。他母親是早已逝去的大夫人,他和這些姨太太感情向來淺薄,愿意時叫一聲,不愿意時,也沒人能拿他怎樣。
倒是棠枝剛為人新婦,總不愿得罪人。
“妹妹,喜吃蛋黃還是蛋白?”赫連鉞指著她面前的烤海鴨蛋問。
五六枚烤海鴨蛋被一切兩半,擺在透明描枝玻璃盤上,倒像是簇簇盛開的小雛菊花。
“蛋黃!”棠枝不假思索道。
赫連鉞便將冒紅油的蛋黃剝到她面前的小瓷碟子,將蛋白剝與自己碗內(nèi)。
棠枝一直以為領(lǐng)兵打仗的男子,定十分粗糙,不懂照顧人。今見赫連鉞有這般細(xì)心之舉,倒著實(shí)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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