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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沂公主不言語,只是用秀軟紫毫,點墨寫下了“霜瑳露搖,春日杲杲”八字,而后面頰緋紅。
但等到第二日朝會后,朝南王攔下太子,對方只是靜靜聽完暗示,微笑道:“佳人情誼多負,天下平定之日,再談兒女私情。”
——標準直男注孤生。
所以路日就一直不能理解,雖然第一個世界里他確實撩人過頭,玩了姑蘇寺旁一遇誤終身的狗血戲碼,但太子這耿直得可怕的性格,怎么會在決戰談判時,詢問他是否愿意與他放棄一切歸隱江南,在得到否定回答后,還用毒酒坑了自己一把呢?
【我很害怕。】路日就沉痛表示,【我早就該明白,既然主角在晚上上山,就說明這次輪回肯定有大問題,可以重新讀檔嗎?】
【我可以把你送回帝國。】
【……我們繼續。】
但太子居然若無其事地移開和他對視的視線,轉而對他身后的人道:“被選去挫敗林秀風頭的人,是誰?”
身后站著的正是蓋州州牧,他環顧房間,正要開口,卻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都停在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青年身上。
路日就道:“我。”
州牧遲疑看了本來已經答應邀請的段瑯一眼,見他沉默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有點懵逼,呆了一下,才恍然道:“您就是路公子……?”
“青宗,路日就。”
越是簡單的自我介紹,越是無需多言的逼格。
太子的方向傳來一聲奇怪的響動。
眾人訝異地把目光投過去,卻看到他身后的葉明伐一臉緊張:“殿下?”
“無礙。”太子回答,“我已聞君名甚久,上次邀約卻不得見,殊為憾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閣下要如何證明,自己足有對抗林秀手下第一高手的實力?”
對方裝逼,路日就也不打算裝c,越是人設互撞,越要迎著懟。
他面無表情:“室內之人,三回合,我盡可敗之。”
葉明伐嗤笑一聲,在現在房間里四下寂然的情況下,這聲嘲笑相當顯眼。
他對太子說:“末將愿為太子一試,請與路公子一戰。”
他雖然一直在觀望,心里卻越看越有危機感。
其他人沒察覺剛才那聲異響的來源,站在太子身后的他,卻看到在路日就承認自己的身份時,殿下放在袍袖旁的手硬是折斷了腰間的魚木長墜,只是在眾人看來的時候才裝作若無其事,以掩蓋自己的失態。
不祥的預感。
難道那個九尾狐禍國的夢真的……!
太子沒說話,就是默認了。
路日就盯著葉明伐看了幾眼,確定從之前喝那個苦得要命的酒,還害得自己差點掉皮開始,這小子就是一心和自己過不去。
但所謂的絕世高手,就是不能誰說要出手就出手,隨便就下場給人打著看,太掉逼格了。
路日就微側頭,道:“越珩。”
皇室子弟的名諱雖然少為民間所知,但越珩這個因為毒殺幼弟而被關押,居然還從重牢中逃出來的怪物,在官僚中絕不是個不為人知的名字。
太子仿佛這時候才看到越珩,道:“皇弟。”
眾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越珩卻不屑看他,而是仰起頭,盯著路日記的臉。
“我教你一劍,你替我敗他。”
那個人在看他。
他的眉目總是冷淡,仿佛被冬雪染透般,帶著深重寒意,但是極好看,就算是冷情的模樣,也是美得攝人心魂。
他從不笑,越珩想,他若一笑,恐怕周圍一切都會因那一笑而鮮活起來,唯有“天地驟亮”可得他笑容中的萬分之一。
那時候所謂的天下第一美人,對于他又算得上什么呢。
但是這樣被注視著也是很好的,更別說,那雙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越珩知道高閥世家里養著的男寵。
只要是被這人這么看著,是誰都會魔怔。
貪戀他只能看到自己的瞬間和讓人想要褻瀆的美,恨不得將他折斷骨頭,囚禁在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地方。
沒有手腳,無處逃脫,只能用那雙黑色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自己的主人,仰賴著主人的寵愛,呼吸黏膩,津液交換,被迫享受床笫間的歡愉,不復那副冷淡正直的神情。
他明明美得讓人想要進犯,卻偏偏實力強悍,如劍一般,無法被任何人折斷。
越珩默默點頭。
旁觀的葉明伐:……
總覺得自己被人小看了。
他帶著揶揄的笑容:“你怕不是不敢和我比吧?”
路日就沒理他,他并未拔出自己腰間的劍,而是向旁邊站著的太子侍衛伸出手,示意對方解下佩劍。
還長著一張年輕稚嫩的臉的侍衛被他看著,騰地臉一紅,下意識將劍拔出鞘,小心地將劍身反轉,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