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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嚴(yán)肅的表情淡去,再次恢復(fù)了往日那副春風(fēng)拂面的笑容,配著他那天然會讓人覺得‘稚~嫩’的容貌,顯得越發(fā)的無害。“南掌門可還有什么事?若是無事我便先去面見掌門。”
南青秋就算真的有什么事,在聽到陶子真要面見明景輝之后也只能說無事。更何況,他也的確再無其他事情與他們商談。“我也要盡快回宗門,安排與洱源禁地有關(guān)的事宜。告辭!”
“會有一位鴻光宗弟子送兩位下山。”陶子真沒有給南青秋拒絕的機(jī)會,直接便拿出了門派令牌。
“多謝。”南青秋也沒有推辭。他看了一眼南水蝶心下有幾分無奈。他之前說南水蝶偷偷混入莫丫頭的隊伍之中,是想借此說明南水蝶對明景輝感情有多么深厚。誰能想到,這反倒引起了陶子真的防備。
陶子真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這才邁步走入了夢引殿。那近些年來因為處理鴻光宗諸多瑣事出現(xiàn)的面具式笑容,在踏入殿門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明師兄。”陶子真看著倚靠在的高座之上,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的人,心下亦有幾分嘆息。
南青秋的諸多話語他雖然不怎么愛聽,但是有一句卻說得沒錯,明景輝這些年來過得異常艱辛,甚至是痛苦。而且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加艱辛,更為痛苦。
眾人只當(dāng)明景輝是個癡情之人,卻從未想過能修煉到如今神界巔峰的明景輝是以情為道。陶子真在知道實情的時候也十分驚愕,甚至第一次懷疑他的血脈天賦出了差錯。
明景輝的每一次心境修煉,可以說都是在往自己心口戳刀子。戳得越深痛的越狠,修為提升的便越快。明景輝開創(chuàng)了歷史的修煉速度,正是這常人無法想象得痛苦帶來的。
明景輝已經(jīng)七千余年修為再沒有提升,但陶子真卻知道他并不是不再痛苦,而是他從七千年前便沒有再繼續(xù)修煉。中途遇到過多次可以突破的契機(jī),他每次都強(qiáng)行壓制下去,有幾次他更是拼著自爆的危險壓制!
他選擇了壓制修為,卻依舊時不時的會進(jìn)入夢引盒之中。如今的夢引盒已經(jīng)被明景輝完全操控,他不想歷練心境的時候,只會出現(xiàn)無意義的幻境。
陶子真也正是因為明景輝這樣的舉動才可以確定,明景輝沒有放下過陸清梧。如果放下,自然不可能再去幻境之中找那個人的影子。他甚至懷疑,如果外界沒有鴻光宗這個牽掛,明景輝很可能會放任自己活在幻境里。
“你已經(jīng)挑選好了鴻光宗這次進(jìn)入洱源禁地的弟子?”明景輝直接開口詢問。
陶子真拿出一塊玉簡,“這是我選出的名單。”
他挑選弟子直接看直覺,速度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這一路行來一心二用,他都能將弟子挑選的差不多。至于他本是因為提醒南青秋而來的事,就不必再提起來影響明景輝的心情了,他此時的心境狀態(tài)已經(jīng)夠差。
“我會親自帶隊,你們只需要在開啟前一刻在廣場聚集便可。”明景輝隨手將玉簡放在一旁,拿出兩枚空間戒指放在桌面上,“這是我為師尊和師母準(zhǔn)備的護(hù)身物品,你先行送過去。”
“我會在出發(fā)前送過去。”陶子真收起兩枚空間戒指,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明師兄,你當(dāng)真不需要我用天賦技能探查掌門的下落?”
這個建議陶子真已經(jīng)不止一次提及,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你真的要違反對師兄的承諾?!”明景輝的眉宇皺的更深。
陶子真這次并沒有知難而退,而是迎上了明景輝的視線,“明師兄,我想這次縱然失信于掌門,掌門也不會責(zé)怪于我。您堅持不準(zhǔn)我探查,是希望我堅守對掌門的承諾,還是說其實你根本不想知道結(jié)果?”
明景輝微微垂下眼簾,掩下了自己全部情緒。
“明師兄,神界之人都說你介于神魔之間,無畏無敵于天下。但你一直在恐懼,恐懼一個你根本不想要的結(jié)果。”陶子真微微閉了閉眼睛。“師兄,我要窺探陸師兄的下落。陸師兄回來,我愿意親自向他請罪。”
陶子真說的是‘我要窺探陸清梧的下落’,而不是他想。顯然,他不準(zhǔn)備接受拒絕。
這些年來他跟隨在明景輝身后,對明景輝也多有敬服。他今日所作所為,不是為了打擊明景輝,而是希望他重新振作。眼前這樣下去,明景輝縱然身不死,恐怕也與活死人無異,倒不如直接讓他知曉陸師兄的下落。如果陸師兄還活著,一切皆大歡喜。如果陸清梧早就出現(xiàn)了意外,也不會有更糟糕的結(jié)局。
鴻光宗不滅,明景輝不死。明景輝不死,鴻光宗便不會滅!
明景輝緊了緊手掌,隨后用略微沙啞的聲音開口。“好。從洱源禁地回來,你便可探查,我會為你準(zhǔn)備足夠的蓄意果。”
萬年的等待,終究要有一個結(jié)果,不知師兄還記不記得離開時的囑托?
第191章
洱源禁地毗鄰神界中心,神界傳聞數(shù)千年甚至上萬年才會開啟一次。實際上洱源禁地坐落之地從未變過的, 禁地門戶也不會移動。眾人如果想進(jìn), 隨時都可以。不過, 整個洱源禁地都被毒瘴籠罩,神也會受其侵蝕。
平時邊緣的毒瘴便足以讓眾人止步, 越是深入洱源禁地,毒瘴的濃度便越高。毒瘴濃度不降,以神尊的修為也只敢在外圍闖蕩, 修為低下的神人只敢在最邊緣處打打秋風(fēng)。
洱源禁地的毒瘴每隔數(shù)千年毒瘴的濃度便會降低一次, 只有在這時候, 神人們才有能力深入探索,故而稱其是每隔數(shù)千年開啟。毒瘴濃度降低間隔的時間并沒有什么規(guī)律, 濃度下降的速度較快, 很容易被人察覺。
只要毒瘴濃度開始下降, 便可以準(zhǔn)備入內(nèi)闖蕩。至于進(jìn)去的是早是晚, 就要看個人取舍。進(jìn)入禁地早的人,在其中闖蕩的時間明顯要多一些, 但必然要扛著更濃郁的毒瘴。進(jìn)入時間晚的, 闖蕩的時間就要短一些, 受到毒瘴的威脅更小也會更加安全。
南水蝶在洱源秘境門戶前翹首以盼, 看得眼睛都有幾分酸澀, 也沒有看到鴻光宗弟子的影子。“父親,明師兄他們不會不來了吧?!天神級別的散修都陸陸續(xù)續(xù)進(jìn)去了幾個,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看到鴻光宗弟子的影子。”
修行者修煉到神境, 多數(shù)更傾向于冒險獲得更大的機(jī)遇。神尊們一向會早早的帶著門下弟子入內(nèi),在他們庇護(hù)之下,神人們的安全會有一定的保障。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多數(shù)也會選擇頂著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壓力在其內(nèi)行走!
鴻光宗遲遲未到,也難怪南水蝶會多想。
“水蝶,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景輝,他可從未食言過!既然他說了會親自帶鴻光宗弟子前來,肯定不會有錯。”南青秋雖然有些可惜在這里等待浪費的時間,想到明景輝的能力,他的那份可惜便消散殆盡。
他們依仗明景輝的能力,可以更加深入探索洱源禁地,越是深入洱源禁地收獲的資源便價值越高,與此相比浪費的時間根本不值一提。
南水蝶聽后連忙擺了擺手,“我只是等得時間長了抱怨一句而已,可不是懷疑明師兄!”
“我還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南青秋看到南水蝶面上浮現(xiàn)出的幾分慌亂,唇角微微勾起。
南青秋身旁的水蓉面上同樣帶著笑意,“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我們陰陽劍宗就沒有看不出的。你這抱怨在我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在鴻光宗弟子面前可莫要這般,如果讓人誤會了,再傷心難過可就遲了。”
“我當(dāng)然不會!”南水蝶連忙點了點頭,隨后便覺得自己的反應(yīng)太過明顯,有些不好意思。她隨后便轉(zhuǎn)身再次回到剛剛站立的高臺,眺望鴻光宗的方向。“不和你們說了,我繼續(xù)看明師兄他們來沒來。”
水蓉?zé)o奈的搖了搖頭,隨后回頭看了一眼洱源禁地周圍的毒瘴。“毒瘴眼看著就要降到最低值,不知景輝他們究竟準(zhǔn)備何時過來。”
她說著掃了一眼陰陽劍宗門下的弟子們,他們的耐心顯然已經(jīng)快要盡了。這些弟子們也知曉明景輝會給他們帶來的助益所以并未將不滿顯現(xiàn)出來,不知道何時才會結(jié)束的等待依舊會讓人難耐。
水蓉的話音剛落,眾人便感覺到周圍的風(fēng)景起了些許波瀾,隨后他們面前便多出了眾多身影。
南青秋面色微微一變,在看清眾人面容后,神色便恢復(fù)如常。“景輝,你的空間手段越發(fā)厲害了,居然能夠帶著這么多人跨越小半個神界!”
明景輝聽到南青秋的稱贊也只是點頭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他沒有理會南青秋他們的反應(yīng),直接看向洱源禁地內(nèi)部。
陶子真往前走了一步,“南掌門與諸位道友久等了,我們這便進(jìn)入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