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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桐拿下自己小丑的頭套,垂頭喪氣:“我很失敗。”
“作為一個喜劇演員,我能讓臺下的群演笑,但沒辦法讓我的客戶笑。”
說完蕭條的身影,淺淺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落寞又獨孤,像是一個失敗的角色。
黑暗里,夏青霜的聲音冰冷又程序化地說:“先生,你忘記啟動我的面部開關了。”
場下靜了兩秒,被這最后的伏筆驚到。
隨后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掌聲。
楊桐一進簾幕后面,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夏青霜從臺幕另一面走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你比我想的還要好。”
等候室里,幾個互相看了一眼,之前得第一的二人轉組合:“他們這組演的很不一樣,不按套路出牌。”
屋里靜靜的沒人說話,進來的工作人員默默地問了一句:“誰是2號?”
二號是上一期險被淘汰的第六名,弱弱地舉手:“哎,上周運氣好排第六,這周抽到死亡之組。有誰想跟我換序號。”
眾人一齊搖搖頭。
回到休息室之后,眾人說了恭喜之后,氣氛有那么一點凝重。夏青霜坐在沙發邊上,楊桐搬了個凳子坐在她身邊。
楊桐小聲:“氣氛怎么這么奇怪?”
夏青霜:“他們感受到你的壓力了。”
第二組不知是不是跟在他們后面壓力太大,現場氣氛沒能調動起來。或者說不能怪第二組,應該是他們那場把現場氣氛調動的太高了,觀眾有了對比之后就顯得乏味。
下面的幾組上一期的第一第二仍舊維持的還是高水平表演,夏青霜知道他們經過幾期的積累,已經有一定粉絲,地位肯定是撼動不了的。
夏青霜仔細看了其他幾組,估算著不出意外他們能得個四五名。
最后一組是小七和方木洲的特別節目,現場觀眾已經有點累了,而且他們的上一組剛好是上期的第一名。
兩人在臺上演了一出微表情劇,就是那種演喜劇又放不開,卻偏偏面部表情夸張,臺詞搞笑,但讓人看著哪哪都不對勁,場上的觀眾面帶尷尬地看完。
最后是現場評委評比環節,作為第一個出場的夏青霜組第一個接受評價。
剛好王涵鈺作為特別評委,第一個發言,對著他倆一頓猛夸之后,其他三位導演有刺有不敢挑了。
最后是統計現場觀眾票數,630票。
現場都倒吸一口氣,主持人出來緩場,笑瞇瞇地說:“說不定夏青霜組合會成為第一個踢館成功的組合。不知道她這么高的分數,會把哪個組合淘汰?”
現場進行緊張的評比之后,他們出乎意料的得了第二。第一仍然是那對二人轉夫妻。
夏青霜非常意外。
電視臺的節目錄制告一段落后,n市進入了最冷的冬天,距離過年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夏青霜回到家后便迎來了這一年度的最后一場雪。
她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雪愣神,想起她跟李柏楊第一次約會。
兩人相親后不久,加微信聊了一陣子。夏青霜滿心都是想跟他繼續交往下去,但李柏楊一直態度很冷淡。只在夏青霜主動找他時候才會回信息,平時連個電話都不打。
夏青霜苦于自己喜歡他,但又不確定對方對自己有沒有感覺,心里特別糾結,李柏楊太不主動了,壓根沒有想跟她繼續交往意思。
那天傍晚,外面下雪,或許是飄灑的大雪給了她勇氣,她第一次撥通了李柏楊的電話。
那頭很快就通了,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里傳出來,想外面的雪一樣冷冰冰的。
夏青霜那一秒就后悔打這個電話,在這頭也不說話。
李柏楊問:“什么事?”那時候李柏楊是個注孤生的性格,見她不說話就像把電話掛了。
夏青霜猶猶豫豫,脫口而出:外面下雪了?“
李柏楊沉默了兩秒:“你想看雪嗎?”
夏青霜在這邊狂點頭,想到他看不見又在電話里嗯了好幾聲。
滿心期待他要帶自己去看雪,結果那頭卻說:“過兩天打給你。”
夏青霜在這頭氣的眼淚都出來了,但也知道人家這是拒絕的意思,自己跟他徹底沒戲了。
窩在家療情傷,大半夜一個人跑到院子里站著,被她媽罵了一句神經病后就頓悟了,誰沒誰不能活,于是看破紅塵決定忘了他。
回到房間倒頭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她媽媽喜笑顏開地來敲她門:“快起來,李柏楊來了。”
夏青霜以為自己做夢呢,從被窩里跳起來,穿著一身粉紅的絨衣,光著腳跑到客廳,看到她時整個人都呆了。
李柏楊在喝茶,皮鞋上都是水珠子,褲腳濕了半截。肩上的雪還沒化完,亮晶晶的掛在衣服上。夏青霜覺得自己一下不絕望了。
08年的那場大雪在南方是百年不遇。李柏楊里說兩天之后帶她去看雪,特地從部隊趕回來。雪大路上又滑又濕,他沒有開車。就這樣從最近的地鐵站,一步一步地走到他們家。夏青霜從那時候開始相信,李柏楊雖然什么都不說,但他一定喜歡自己。
“打你電話怎么沒接?”李柏楊轉身問她。
“沒電了。”昨晚神經病一樣站在院子里看雪,估計手機早被凍得關機。
“去換身衣服。”他表情不太高興地看著她亂糟糟的衣服。
“嗯?”
“去帶你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