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遙未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頓了一瞬,花離仍沒忍住問道:“阿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顧閑影幾乎是立即就回應(yīng)了花離,語氣中滿是無奈:“我在跟一堆長老說話,聽說其余門派要來,他們太緊張了?!?
花離笑了起來:“因為是大事啊?!?
顧閑影不這樣覺得:“要是當初的白羽劍宗,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折騰成這樣?!逼痰陌察o,顧閑影似乎遇上了什么事,接著對花離道:“蘇衡來找我了,先不說了?!?
花離笑意還未斂去,輕聲應(yīng)了下來。
手鐲上的咒術(shù)感應(yīng)霎時消失,顧閑影的聲音也不再傳來,花離霎時覺得有些空落,很快起身朝著幾名弟子走去。
夏蘊正好練得滿頭是汗,放下手中的劍歪著頭看花離道:“花離前輩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花離一怔,摸了摸臉頰才道:“嗯?”
夏蘊眨眼循著話道:“花離前輩笑成那樣,定是想到太師叔祖啦。”
花離頓時紅了臉。
倒是葉歌一劍揮了過來,劍鋒掃過夏蘊下盤,嚇得夏蘊趕緊躲開,“葉歌!你這樣突然嚇人會嚇死人的!”
葉歌不以為然,淡淡道:“練劍,別廢話?!?
幾名劍閣弟子到底還是聽葉歌的話,然而這時候夏蘊仍是忍不住低下頭喃喃道:“平沙那個大個子走了都沒人陪我練劍了,我這不是不習(xí)慣嗎?”
葉歌“哦”了一聲,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喜歡挨打?”
“誰喜歡挨打了!”夏蘊跳腳一陣,連忙糾正道:“就是沒人陪練,總覺得劍怎么練都不對,一個人揮劍有什么意思?”
聽夏蘊這么說,葉歌揚手又是一劍揮出,劍風(fēng)擦著夏蘊的臉頰過去,風(fēng)過落下了幾縷發(fā)絲,他似笑非笑道:“我陪你練?”
“不要不要,你這個不知輕重的家伙!”夏蘊有些心疼自己被割掉的頭發(fā),干脆頹喪著臉在旁邊蹲了下來,葉歌面色不變,卻有些欲言又止,旁邊的小師妹譚慕羽聽見這番對話也忍不住好奇地看了過來。
就在這時候,忽有一個聲音傳來道:“要不然,我陪你練吧?”
場間霎時安靜,這道聲音十分熟悉,眾人都知道出聲的人是誰,但卻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話。沈玉山和宮巍本在練劍,后來不知怎地棄了劍扭打在一處,這時候也靜了下來,兩個人還相互掐著對方的脖子。
葉歌抱著劍微微挑起了眉,亦是驚訝。而最驚訝的莫過于夏蘊,他驀然抬頭,視線一瞬便落在了出聲那人的身上。
花離面含笑意,笑意和暖如春風(fēng),認真地重復(fù)了一遍道:“我陪你練劍吧?!?
夏蘊霎時如遭雷擊,蹭地站了起來。
誰都知道花離是太師叔祖最重視的人,在身邊的時候要盯著,吃飯的時候要照顧著,不在視線里的時候就擔(dān)心著,生怕他的在這白羽劍宗里走丟了,對待他比對待任何人都要上心。
因為顧閑影的這種對待,人們久而久之便生出了一種感覺,覺得這位漂亮得不像凡人的花離前輩就是個脆弱得需要人時時保護的存在。
但事實顯然并非如此。
他們沒有忘記,花離曾經(jīng)在清霧洞中被冰封了數(shù)百年,他是太師叔祖喜歡的人,是平沙的少主。
他究竟擁有什么樣的實力?
第二五章
想到這里, 夏蘊咽了一口唾沫, 竟然有些想要轉(zhuǎn)身逃走的意思。
若是花離太厲害, 他自會被揍得比平沙在那會兒還要慘, 那若是花離只是身份高而實力弱,他若不慎傷了花離,豈不是會被太師叔祖和平沙追殺到海角天涯。
這般想想夏蘊覺得這實在不是一件合適的買賣,他左右看著旁邊的幾名師弟師妹, 想要開口說算了, 然而才剛轉(zhuǎn)過頭去, 就見眾人全是一副火熱期待的模樣, 看得他面色霎時一僵。
再回頭看花離, 對方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只是一臉鼓勵地笑著。
夏蘊從旁邊提起劍,猶猶豫豫地終于道:“那……我出劍了?”
花離點了點頭,也做出了認真迎敵的模樣。
·
顧閑影此時正在白羽劍宗主殿當中陪一群長老說話, 每次碧霞峰大會之前,總會其他的門派來到白羽劍宗歷練,果斷時間白羽劍宗也需要派人去往別的門派歷練, 這是幾大宗門早早立下的規(guī)矩, 而今年白羽劍宗交換歷練的對象, 則是三百年之前剛剛建立, 近來卻聲名最盛的青嵐宗。
如今青嵐宗的人已經(jīng)到來, 顧閑影身為白羽劍宗太師叔祖, 自然需要到場。
活的時間長了, 有個好處就是輩分很高,不論是誰見了面,總要對她恭恭敬敬喊一聲師叔祖或者太師叔祖。
青嵐宗這次來的共有五個人,乃是青嵐宗長老寧玖帶著四名弟子。寧玖是青嵐宗唯一的女長老,與蘇衡和戚桐等人算作是同輩弟子,雖然蘇衡與戚桐都成了兩個不修邊幅的糟老頭,但寧玖卻仍是年輕模樣,只是眉梢眼角多了些年輕女子所沒有的滄桑。
顧閑影是認識寧玖的,這要追溯到數(shù)十年前,那時候的蘇衡還是個沒被教化好的皮猴性子,三天兩頭上房揭瓦,戚桐還是個內(nèi)斂羞澀的少年,一年有三百多天都縮在房間里讀書練字,而寧玖便是那一年青嵐宗派來白羽劍宗歷練的弟子。
那時候的寧玖仍是天真少女,感情懵懵懂懂,對自身的喜惡也清晰分明,她喜歡漂亮的人事物,比如顧閑影,討厭性子跳脫四處搗亂的猴子,比如蘇衡,所以那段時間寧玖在白羽劍宗,最喜歡做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當顧閑影的小尾巴,跟著她在宗門內(nèi)四處轉(zhuǎn)悠,還有一件就是揍蘇衡。
當年的混世魔王蘇衡被少女揍得大氣不敢出,直到寧玖走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敢再鬧騰,也不知是否被少女揍出了陰影。
這些都是往事,有時候拿出來回憶能夠引人發(fā)笑,讓人唏噓,但與當下都已經(jīng)不再有關(guān)系。
比如昔年愛恨分明直來直往的小姑娘寧玖已經(jīng)成了沉穩(wěn)持重的青嵐宗長老,昔年頑皮無人可治的小子已經(jīng)成了白羽劍宗的掌門,每天為了應(yīng)付新的混世魔王們而操碎了心思。
想起這些事情,顧閑影便不禁覺得時間造化,當真弄人。
“師叔祖。”幾大宗門皆以同宗相稱,寧玖與蘇衡同輩,自然也喚顧閑影作師叔祖。
許久不見,顧閑影見著女子變化不大的容顏,下意識的抬手撫過她發(fā)頂,但直到手掌落下,她才想起來這人已經(jīng)是一方師長了,她不動聲色地將手放下,這才笑到:“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了?!睂幘翜芈曅π?,卻僅是禮節(jié)性的笑意,與從前少女開朗的模樣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