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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橋邊推開門邊笑嘻嘻:“二哥, 二嫂,床小了點沒辦法,屋主就主臥裝了個一米八的大床,其他都是一米五,我們人多,只能留給其他人一起擠著住,一米五兩個人還是能勉強湊合著住幾晚的。”
沈靳將文件包擱下,淡應了聲“沒事”。
夏言四下打量房子,想找出個類似沙發的東西,但沒有。
房間是很簡約的北歐風,灰白色調,極簡風,一張大床,一個衣柜,一張原木色桌子,靠窗一個小茶幾和兩張單人沙發,沒了。
外面露臺倒是有個雙人黑色吊籃和兩張躺椅。
沈橋推開了通往露臺的玻璃門:“床是小了點,環境絕對是杠杠的,外面露臺很大,有吊籃有躺椅有桌子椅子,晚上一起坐在這里看夜色很浪漫哦。”
沈靳抬頭看了他一眼:“晚餐定了嗎?”
“馬上去。”
音落,沈橋利落滾了出去。
沈靳將包里的衣服取出,拿過衣架,正要將衣服掛進去時,夏言本能接手了過來,手嫻熟地將衣架穿入衣領中,然后輕捋著衣服上的褶皺,捋著捋著動作慢了下來,她……她在干什么?
驚悚抬頭,撞入沈靳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正動也不動地盯著她看。
“……”夏言大腦在空白了兩秒后,兩手一松,衣服撒了手,沈靳伸臂撈過,在衣服落地前搶救了回來。
手掌懊惱地在額頭輕拍了一記,手掌順著發際線從頭發上爬過,夏言尷尬轉過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沈靳看了她一眼,手不緊不慢地捋著衣服上的褶皺,突然淡聲開口:“以前這些活都是你在做?”
“啊?”夏言一下沒聽明白,扭頭看他。
沈靳輕晃了下手中的黑襯衫:“你很習慣這個動作。”
夏言不說話,她能不習慣嗎,她都快習慣成本能了。他一向是有些小潔癖又極注重細節的人,每一件衣服都要掛得仔仔細細,不留一絲褶皺。
以前剛結婚時掛衣服這種小事都是他自己做,她和他熟了以后才慢慢接手了過去,他下班回家,每次剛脫下外套,她便習慣性將他衣服接了過來,替他掛上,多年下來,都快變成本能了,在辦公室那么久她還能克制著沒讓這一本能習慣去動他衣服,剛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腦抽了,大概是同是居家環境,一下恍惚了。
沈靳轉身將手中襯衫掛上,看她還在對著自己那堆衣服恍惚,手里拿著件穿到一半的裙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上面的褶皺,神思根本沒在這,手一伸便順手接了過來。
“我來吧。”沈靳淡聲道,大掌將那件嫩黃色長裙一捋,掛入了衣柜中,而后順手拿過了她剩下的衣服,等夏言回過神時,驚悚地看向見底的箱子里躺著的黑色內/衣和bra,低腰,性感……
沈靳也看到了,抬眸看她。
“……”夏言臉頰一下全燙開,僵著身子轉過了身。
沈靳輕咳了聲,轉過身:“你先收拾一下,我給江熠打個電話,這個會議他必須參加。”
夏言低低“哦”了聲,簡單粗暴地將箱子直接合上,內/衣內/褲什么的,掛不出去。
忙完時沈靳還在打電話,夏言和他報備了聲便先下樓了。
其他人都已下來,都在忙著布置臨時會議室,第一次這樣形式的頭腦風暴,興奮感沖散了加班的無奈。
會議持續到夜里十一點多,前期的會議,主要是沈靳在分析市場形式,以及研究怎么突圍出去。
“遇鑒”作為新品牌,有好也有不好。
不好的一面,公眾對它的品牌認知為0,與知名大品牌相比,缺乏信任感。
但相應的,正是因為新,它的可塑性便強于老品牌。
這個市場的寬容,消費者除了信任大品牌,也樂于接受讓他們產生情感共鳴,對品牌理念產生認同感的新品牌,沈靳的意思,遇鑒不去和紫盛比知名度,而是從品牌好感度入手,俘獲消費者,但品牌好感的前提,是品牌認知。
得益于設計展和江熠的名氣,知名度他們有了,但也僅是知道有這么個東西,沒形成品牌認知,一種“我為什么要選擇遇鑒”的品牌認知,這幾天的閉關頭腦風暴里,就是討論怎么去打破這個局,以一種病毒式傳播的方式把遇鑒的品牌內涵、品牌形象爆發式傳播出去,并引起消費者認可和追捧。
會議時大家都稀稀拉拉地提了幾個點,但都沒到點子上,而且只是會議第一天,沈靳也不希望給大家太多的壓力,任由大家各抒己見,會議氣氛異常的輕松,這還是入職這么久以來,大家在會議中感受到沈靳的人性化。
這種人性化不僅體現在沈靳沒給大伙兒施壓,會議結束時,沈靳還讓無所不能的沈橋準備了燒烤架和燒烤料。
當沈橋拎著兩大袋雞翅膀站在門口喊人幫忙時,剛散會的眾人歡呼著撲向老六,幫他接過手中東西,一邊幫忙一邊夸。
老六不敢居功:“老大的意思,我只是個跑腿的。”
于是眾人對老六的追捧變成了對沈靳轉性的質疑。
沈靳并沒有加入大家燒烤活動中的意思,收起桌上的會議資料,淡著嗓子道:“注意休息時間,明天誰在會議上打瞌睡,我收拾誰。”
轉身上了樓。
眾人笑,一邊手忙腳亂地幫忙,一邊揶揄夏言,說她把沈靳調教得好,沈總越來越有人性了。
夏言只笑不語,這樣的燒烤活動讓她想起了她出事前,和沈遇喬時他們一起在沙灘燒烤的情景,與這種熱鬧不大一樣,卻又異常的溫馨和……懷念。
許是夜太深,胸口突然涌起些物是人非的傷感,視線不自覺轉向會議桌另一頭的沈遇。
沈遇平時忙,他雖已經辭去了警察的工作,但骨子里到底還是一個警察,平時除了試著接觸生意上的事,一有空還是會去警局,幫個小忙,給些意見或提供些有用訊息。
他不參與閉關,但會抽空過來開會。
剛開完會的他并不急著回去,人就坐在會議桌前,雙臂環胸,偏著頭看著門口的熱鬧,面色始終淡淡的,和沈靳一樣,到底是兄弟,氣質像,骨子里也像,情緒都藏在心里,教人揣摩不透,異常沉穩,又異常理智。
夏言想起沙灘燒烤那一夜,也無端想起了喬時,沈遇的女朋友,一個很溫暖的女孩。
她對他們的事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兩人在這之前有過交集,喬時過來實習,實習結束便回去了,再沒回過安城,沈遇也沒再去找過她。
夏言醒來后便沒再見過喬時,也沒人提起過這個名字,從這個時間看,喬時應該是已經結束實習走了的,她沒來得及認識她。
她在沈遇身側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