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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能否認我喜歡你的長相,喜歡你的聲音,我當初就是因為你的聲音最先有的感覺,可是這就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我的臉一樣,如果我懷疑每個喜歡我的人都是因為我的臉,那我這輩子估計得一直單身到老。”
鄭祁直直看著他,目光灼灼:“你有這么多優點,這么優秀,我怎么會不喜歡你?”
這一連串話砸下來,叫齊鴆微微有點懵,開始懷疑鄭祁嘴里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鄭祁繼續說:“所以你擔心的時間根本不是問題,如果你覺得時間太短,沒關系,我們可以繼續相處繼續了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保證不說謊。”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只要你不拒絕我就行。”
齊鴆盯著他看了幾秒,開口卻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平時都看什么電視劇?”
哈?這回換鄭祁懵住,小心謹慎道:“韓、不,美劇?英劇?”見他臉色沒有變化,試探,“國劇?日劇?”
完了,難道小zhen喜歡看的是泰劇?泰劇他一部都沒看過啊!
齊鴆:“臺詞記得不錯。”
這一串套一串的,有條有理,聲情并茂,可能是他戀愛談的少,現實中還真沒有見過有人這樣類似電視劇臺詞式的說話畫風,當然尚烜這個戲精除外。
鄭祁慢半拍明白過來,委屈:“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敢發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他是真的這么想這么說的,雖然他小時候確實是陪著老媽看了不少偶像劇。
這一委屈,剛剛好不容易展露出來的氣勢頓消,又恢復成了那個搖尾巴的二傻大狗子。
鄭祁自己沒有知覺,齊鴆瞧著卻十分滿意,果然還是這樣的鄭祁看著順眼,不由自主伸出手再次輕撫狗頭:“我沒說你說的不是真心的,我信。”
二狗子立刻笑開,悄咪咪低頭往跟前湊了湊,巴巴道:“那你同意了?”
齊鴆遲疑。
捫心自問,他喜歡鄭祁嗎?似乎是喜歡的。
他的出現,帶給了他很多歡樂,只要跟他在一起,幾乎都是笑著,哪怕是隔著屏幕。
明明不是他的理想型,但是卻讓他一次又一次在原則和底線上破格,但隱隱的,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像缺了點什么,或者說他心底還在顧忌著什么,叫他不能立刻就答應。
齊鴆承認他面對感情是有些猶疑的,當初面對王衍他也是猶猶豫豫了很久才終于下了決定,或許是因為家庭影響,雖然爺爺奶奶去得早,但他們的愛情故事他是從小聽著長大的,還有父親和母親,也很恩愛,所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遇到真愛,幸福一輩子。
而正因為懷著這份期待,他面對感情變得極其慎重,再加上性向原因,不敢貿然接受別人的表白,總想著要考慮清楚,結果頭一回就失敗了,于是更慎重了。
不止慎重,還有了……膽怯。
是的,膽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齊鴆苦笑。
沒有人能做到百分百完全堅強,是人總會有軟弱的一面,有人因為父母,有人因為妻兒,也有人天生性格使然。
而他的這份軟弱落在了愛情上。
他可以壓下性格去笑臉迎人重振家業,可以觥籌交錯百杯下肚面不改色,甚至再見王衍,他也可以云淡風輕從容應對。
但面對感情,他軟弱了,膽怯了,所以遲疑了。
“讓我……想一想。”
他掩去眼底的復雜,再抬眸已經恢復,平靜道:“你有時間考慮來表白,對我來說卻有點突然,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仔細想一想,感情這種事,總得慎重你說是吧?”
鄭祁心里有小小的失望,但沒有被直接拒絕已經讓他足夠高興了,連連點頭:“對對對,是該慎重是該慎重,不急不急,你慢慢考慮……”湊上來眨眨眼,小心翼翼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之前考慮了一、呸,半個月,那你也考慮半個月怎么樣?”
齊鴆:“……好。”
默默將本打算說的一個星期咽了回去。
絲毫不知情的鄭二傻頓時眉開眼笑:“那就這么說定了!”躍躍欲試的伸出手,小拇指沖著齊鴆賣萌似的勾了勾。
“多大了還來這個?”
齊鴆哂笑,然而嘴上說著,卻不由自主伸出手勾了上去。
拉鉤蓋章,鄭祁做的無比鄭重,最后張開手指暗戳戳握了握他的手,不過一觸即分,眼睛亮亮看過來:“你放心,我這半個月會努力追你的!”
我放心什么?齊鴆失笑,不過卻沒有反對,目光一轉看到墻上的鐘表,心中一動:“既然這樣,我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你不會拒絕吧?”
鄭祁立刻一拍胸脯:“你說,保證完成任務!”
心里激動,說不定這就是小zhen給他的第一個考驗,為了幸福為了美好的明天,拼死也要完成!
齊鴆站起身:“等一下。”
片刻后回來,將手里多出來的東西遞給鄭祁:“我眼睛有點酸,你能不能念詩給我聽?”
雄赳赳氣昂昂的鄭祁:“……”
心里大有一種褲子都脫了卻給他看這個的感覺,不過很快重振起來,面對閱讀理解題的心態再次附體,念詩怎么了,念詩也不簡單啊,即考驗識字水平和普通話等級,又間接表現了一個人的文學素養和嗓音。
嗯,這么一想果然不簡單!
頓時心中一凜,鄭重地捧起詩集,運用三長一短選最長的究極方式,選了目錄中最長的一個,清清嗓子翻頁念了起來。
純粹只是想蹭睡的齊·失眠·鴆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調整好姿態靠在沙發上聽了起來。
迷迷糊糊快失去意識的時候心里不禁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鄭祁還真是老天派來給他的緣分,不然怎么偏偏他的失眠就被他治好了。
半晌沒聽到動靜從詩集里抬起頭的鄭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