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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旁邊就是一個在建的工地,賀樽本來正干巴巴地說著電影劇情,免得泄露了自己害怕的情緒,室友甲突然拍了他一下說:“你看那樓上是不是有個女人啊?”
賀樽嚇了一跳,猛一抬頭!
什么也沒有啊。
其他室友推了那人一下,“你大爺的,把我也給嚇一跳,大晚上工地里哪有人啊。”
室友甲嘿嘿一笑,“嚇嚇老賀,他不怕這個么,你們也怕啊。”
賀樽正想罵人,卻臉色一變,因為他發現不知從哪里吹出一陣陰風,吹得他骨頭都涼了,和那天晚上的感覺簡直一樣。
其他室友也感覺到了,一時臉有些發白,“怎、怎么突然這么冷啊。”
其實他們心里有答案,上次賀樽可不就說在附近鬼打墻。
賀樽打開手機的光,卻照不出半米,仿佛都被黑暗吞食了。一瞬間,又感覺到那種窺視的感覺,頓時臉色慘白。
“媽的,跑不跑啊?”
“腿軟啊!”
這時,一道陰嗖嗖的風吹過來,撲在想拉著室友跑的賀樽身上!
他一個激靈,只覺得身體仿佛一熱一般,然后竟然豁然開朗了。
四周不再無聲,遠處晚歸人的笑鬧聲傳入耳中,腳下的路也看得清了。
這個轉折太突然了,其他三人一臉莫名,他們剛才都在想是不是要朝著道觀的方向狂跑呢。
賀樽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從兜里把貼身帶著的符紙拿出來,拆開一看,赫然發現本來清晰鮮亮的朱砂顏色變得極為黯淡,陳舊了很多。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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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杻陽市的新聞充斥著一個消息,步入盛夏,本省多地遭遇了難得一見的干旱,久未下雨,杻陽水庫逐漸干枯,已經無法正常供水,開始實行分區輪流停水。隨著干旱加劇,市民的生活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響。
尤其謝靈涯一出門,就能聽到很多抱怨之聲,他住在人煙密集的商業區,后面的菜市場,旁邊的步行街商戶,甚至附近的小區,大家都對停水很苦惱。
謝靈涯就一個人,還好,都沒特意蓄水。觀里的老水井并未干涸,井水冬暖夏涼,他小時候舅舅就常用井水鎮西瓜。
早上起來又停水了,謝靈涯便慢悠悠地去打了井水來洗漱,這時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上次那個大學生,謝靈涯就記得他姓賀了,熱情地開門:“……哎,賀同學,早啊,來上香嗎?”
賀樽滿頭汗,還合十拜了一下,“謝、謝老師。”
他現在更尊敬謝靈涯了,但是不懂這方面的規矩,所以不倫不類地拜了一下,還管謝靈涯叫老師。
謝靈涯看他這倒霉模樣,“怎么,你不會又見鬼了吧?”
賀樽:“……”
“哈哈哈,進來說吧。”謝靈涯把賀樽領進來,先給他倒了杯水,這是井水燒開過,又裝在容器里放下去冰鎮了的。
賀樽冰涼的井水,神清氣爽了一些,先是贊揚了一句:“哇這水真好喝,冰涼,好像還甜絲絲的。”
然后,賀樽才把自己又撞鬼的經歷說了出來,特別敬畏地看著謝靈涯,他就說謝老師自稱剛入門,肯定是在謙虛!
謝靈涯聽到自己的符有用時特別想追問,但是一看賀樽崇敬的眼神,他又不好意思了,于是一臉理所當然地喝水。
賀樽可憐兮兮地補充道:“我還以為換條路就沒啥事了,結果回去之后我聽說,那工地前段時間有工人失足跌死!我再也不敢去那一帶了!”
兩條路都夾著那工地啊,難怪了。
“你自己也怪作死的吧,大晚上不要亂提鬼神,被聽見怪誰?”謝靈涯教育道,夜晚陰氣重,最好是謹言慎行。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可能賀樽也真的最近運勢比較低,否則那地方每天很多人經過,怎么偏偏他見了。
賀樽不寒而栗,搓了搓雞皮疙瘩道:“別說了,剩下幾張符都被我室友搶走分了,謝老師,我能不能再求幾張符啊?”
謝靈涯哪知道自己的符真有用,他練習完胡亂一塞,翻了翻找出僅剩一張完好的給賀樽。
賀樽覺得謝靈涯畫符不容易也不敢多要,千恩萬謝,又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發零花錢……咳咳,不過我室友們約好了,回頭一起來拜拜靈官。”
“好啊,歡迎歡迎。”謝靈涯哪會介意,他恨不得和賀樽說你每拉一個人來我給你分提成,憋住了,要做個正經道觀。
賀樽照例在殿內上了香,才說自己是抽空出來的,還得回去上課。
謝靈涯把賀樽叫住,指著他喝凈了的水杯道:“哎,對了,賀同學,這個水……你真的覺得好喝嗎?”
賀樽立刻道:“真的啊,比我剛剛路上買的礦泉水好喝多了,絕對不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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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富洋是一間報刊店的老板,沒錯,就是租了抱陽觀外間門面的那個報刊店。他家就住在附近,最近不但天氣熱,不下雨,還老停水,搞得一家人心情都不是很好。
孫富洋已經三天沒洗澡了,身上一股汗味,沒辦法,來水時接的那些水不可能夠全家人生活、洗澡,都緊著小孩。他家本來一直是燒水喝,現在也換成了買桶裝水,讓節約的孫富洋怪不開心的。
這時候,旁邊的動靜引起了孫富洋的注意。他探頭一看,已經關門幾個月的抱陽觀終于敞開大門了,新主人手里還拿著一卷紙。
孫富洋租這兒開店已經幾年了,挺清楚這兒情況的。抱陽觀原來常年就一個道士,王道長,香火十分冷清。幾個月前王道長好像生病了,不知怎么的,平時看著精神極好,他都沒當回事,回頭卻聽說人已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