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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觀規模比抱陽觀大得多,他們還有兩間很大的門面,做法物流通處,供善男信女請些神像、符箓之類的回去。
老婆婆又道:“上周我去外地女兒家住了幾天,吩咐我兒媳婦每天幫我換供品,回來之后就聽說,她已經連著拉了好幾天肚子了。”
毛正清一聽,趕緊說道:“我們的神像都是標標準準,經過道長開光感應的。”
他怕老婆婆是想說他們的神像有錯,屬于邪神,才影響了主人家。
“我知道,”老婆婆立刻道,“神像當然沒有問題,是我兒媳婦啊,我千叮嚀萬囑咐,她就是不上心。讓她放蘋果,她偷懶,頭兩天放了李子……”
說到這里,原本放空發呆站在旁邊等毛正清的謝靈涯都不禁看了過來。
給神像放香花供品,也是有些講究的。比如鮮花要梅蘭之類清香的花朵,水果最好是放蘋果,吃過的東西不能放,李子則絕對不能供三清像。因為老君姓李,犯了忌諱。
老婆婆繼續道:“后幾天更過分,她把吃不完的榴蓮放上去了。”
毛正清:“………??”
毛正清和謝靈涯都一陣無語,放榴蓮是什么操作,你喜歡吃三清不一定喜歡吃啊,再把人家熏著了!
“供了榴蓮后可不就拉肚子了,還說自己應該是腸胃炎,那怎么吃藥吃不好。”老婆婆埋怨地道,“毛道長,你說這該怎么辦?”
毛正清汗道:“供品都換過,帶你兒媳婦去三清殿上個香賠罪吧,另請一道平安符回去,以后千萬別再這樣了。”他說著十分黑線,“榴蓮……”
老婆婆趕緊點頭,“嗯,嗯,我好好給她說了。”
老婆婆離開之后,毛正清和謝靈涯兩人無奈地對視,這真是什么事兒都能發生,李子榴蓮供三清,虧那人想得出來。
……
謝靈涯又和其他道士交流,加深了一下友情,然后才離開。
廟會人多,人群中謝靈涯仿佛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回頭在茫茫人海里找了半天,才看到熟悉的面孔。
“穆珊?”謝靈涯和那個叫他的女孩子打招呼,這是他大學同學。
穆珊和自己父母一起來的,謝靈涯過去叫了叔叔阿姨,穆珊的父母還想歪了一瞬。
“好久沒見了啊,在道觀做財務那么忙嗎?同學聚會都老不出來。”穆珊笑著說,“今天下午剛好約了樂彤、小白他們玩,一起來啊。”
謝靈涯好多同學都以為他在舅舅的道觀做財務,他也沒有解釋那么清楚,反正他確實不是道士,至于是老板還是財務也差不多,反正財務的活兒也是他在做。
因為抱陽觀人少,所以謝靈涯確實放棄了很多活動,這下被老同學逮住了,他也只能說:“行吧。”
穆珊剛好借機和父母道別,拉著謝靈涯走了,“哇,我爸媽又在勸我相親,幸好看到你了。”
謝靈涯回頭看了一眼,“我估計你爸媽回去還得問你和我有沒有機會。”
“有機會還用得著等到大學畢業嗎?”穆珊拉著謝靈涯坐公交,又轉地鐵,據她說,今天和幾位大學時玩得比較好的同學相約在桌游吧。
這時候也已經五點鐘了,其他同學已經抵達桌游吧,穆珊稍微遲了幾分鐘,推門進去,大家都看著她身后那個驚喜。
“我靠,謝靈涯也來了?”
“你小子總算出來了!”
謝靈涯打了一圈招呼,看到一旁坐著一個低著頭的女孩,分辨了一下才喊道:“樂彤?”
樂彤抬起頭,一張臉白中發青,臉色很差,眼神也有些渙散。
“樂彤這是怎么了?”穆珊坐過去,吃驚地道,“才多久沒見,臉色這么難看,你生病了嗎?”
樂彤露出一個木然的笑容,“沒事。”
穆珊和其他人對視一眼,看先來的同學也很茫然的樣子,不過大家都不覺得這像是沒事,她小心地道:“樂彤,你怎么了?”
樂彤搖頭:“真的沒事。”
“……好吧。”穆珊忽然想到她會不會是失戀了,當著大家的面沒再追問,“那吃點東西吧,看你臉色差的。”
這里也能點吃的,大家邊吃邊玩,順便把晚飯解決了。
樂彤從善如流地隨手點了份吃的,而從進來就被人拉著指責的謝靈涯看她幾眼,卻總覺得不對,樂彤平時很開朗,今天卻像變了個人一樣。
是生病了,還是心情不好?
這時樂彤忽然抬眼,和謝靈涯四目對視,她直勾勾地盯著謝靈涯。
謝靈涯頓時感到一陣惡寒,正要分辨之時,卻見樂彤往嘴里塞著吃的,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謝靈涯滿腹狐疑,又被同學拉著問他在道觀的福利了。
“好了,先玩游戲唄。”穆珊說道,“按小時計費的呢,我們來玩狼人殺啊。”
大學的時候,班上很多人就一起玩過狼人殺游戲,這會兒都點頭入座。因為他們人數不夠,還拼了幾個陌生人。
狼人殺是類似警匪游戲的發言游戲,玩家通過抽取卡牌確定身份,分為好人和狼人兩個陣營。然后互相懟,狼人需要弄死好人,好人則需要找出所有狼人并投出局。
因為都不是新手,穆珊和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決定玩一個比較復雜的模板,“我們玩個有第三方陣營的板子吧……這個“鬼魂新娘”怎么樣?”
意思是新增一張身份牌,摸到鬼魂新娘這張牌的人,可以選擇兩名玩家,一名做自己的新郎,一名做證婚人,三個人一起殺死所有好人和狼人才獲得勝利。
其他人都在討論要不要玩這個,多一個陣營肯定會增加游戲難度。尤其鬼魂新娘選人身份是疊加的,她可以選擇狼人為新郎,也可以選擇好人為新郎,相當于其他陣營可能出現叛徒。
謝靈涯卻是不禁又去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對面的樂彤。
樂彤和他一樣沒有參與討論,而是森然環視氣氛熱烈的人群,似乎注意到他的眼神,斜眼看了過來,甚至扯開唇瓣笑了一下,但笑意一點也沒有進入眼底,反而顯得十分僵硬。
謝靈涯心里涼了一下,不對,這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