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棉花糖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伊那拔羅樹讓他想到了追查紅陽道時遇到的尸陀林,都是扭曲自佛家教義,而且他與密宗僧人毫無關聯,真說什么關系,紅陽道的邪佛倒算是。
當初謝靈涯毀了混元老母的靈體,紅陽道余孽要是想報仇,找他倒是找對了。
那些紅陽道人滲透了許多地方,要說有一二漏網之魚,施長懸也不敢百分百否認。而且從出發點,的確有些可能。
謝靈涯正在想,忽然聽到幾聲慘叫,還有嘔吐聲,但不是道觀內傳來的,而是道觀外,他眉頭一緊,大半夜還有人路過,被牽連了?
他心頭一凜,那三寶劍抽出來,“日華流晶,月華流光,掃蕩兇惡,萬惡滅亡。真官將吏,威布雷罡,法水四布,萬福來祥!”
謝靈涯將三寶劍在院內養蓮花的水缸里挑了幾下,揚起水來。
水花飛濺,如碎玉一般,又蘊涵著道力,灑在墻外的花上,卻無半點作用,反而好像滋潤了它們,紅花開得更鮮艷,惡臭也更明顯了。
謝靈涯幾乎不能在這種氣味中呼吸,看到自己手上的桃木劍,忽然靈光一現,對施長懸道:“我知道了,你看著。”
施長懸原本掩住口鼻,鎮定心神,聽謝靈涯一言,便看著他。
只見謝靈涯將三寶劍挽了個劍花,指向東方,閉目存想念道:“火熱風蒸,四景開明。吾奉真神,役使萬靈。九天敕命,速即顯形!”
隨著一聲清喝,一陣東風卷著淡粉色的花瓣從墻外飄來,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甜香破開了伊那拔羅樹花的惡臭。分明是柔軟的花瓣,竟如刀鋒一般,將伊那拔羅樹片片割開。
一片花瓣輕輕落在謝靈涯同是淡粉色的嘴唇上,他睜開眼睛——身周已飄滿了星星點點的花瓣。
施長懸心口一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謝靈涯張揚一笑,“桃花破邪。”
同是紅色,伊那拔羅是帶著血腥的紅色,散發惡臭。桃花卻是清甜的淡紅,華夏傳統的辟邪之物。施法者不同常人,以水破花,反而滋養,道門桃花破佛門惡木,卻有奇效。
伊那拔羅樹的幻影已經消失不見,而桃花瓣也紛紛落在觀內的土地上,滿地落英。
而距離抱陽觀直線距離不到一百米的馬路花壇上的桃樹,于晚冬疏忽間被催發,又疏忽間搖落一樹英華,只剩下孤單的花蕊。
轉瞬消失的花期,猛然綻放的生命力,驅散了所有邪氣。
施長懸拂去謝靈涯頭上的桃花,情不自禁捧著他的臉頰,低頭。
謝靈涯:“師兄——”
施長懸心頭正熱,竟難得沖動,無暇顧及謝靈涯的羞澀阻攔,吻在他唇瓣上。
謝靈涯的嘴唇上好像也有方才桃花擦過沾染上的甜味,施長懸握著他的肩膀深吻數秒,才抽身放開。
謝靈涯一臉呆滯:“……”
施長懸看清他的表情后也覺得不對,立刻轉身。
只見從一樓到頂樓,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廊上站著全觀所有道士、人員,全都扶著欄桿呆滯地看向這方。
施長懸:“………………”
_
“臥槽,我不信,你們真的不是在用法術玩浪漫?”海觀潮說。
他們也被伊那拔羅樹勾出煩惱,一個個出了門,又被桃花喚醒,結果一清醒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么,就看到院子里謝老師和施道長在親親,海觀潮想攔都攔不住。
謝靈涯趴在桌上,“我們瘋了啊,半夜起來撒花瓣談戀愛,你清醒過來后難道沒聞到臭味嗎?”
海觀潮自語一般道:“我以為那是戀愛的惡臭味……”
謝靈涯:“……”
他很郁悶,本來是照顧到老爸的心情,就沒打算全觀出柜,結果一個不慎,大家全都看到了……怎么他們身上是有什么負面buff嗎?每次都被人看到!
其他人倒還好,而且攝于謝靈涯的兇名,也不敢來什么。淳樸的小量目睹自己尊敬的謝老師施師兄接吻后,呆得半天沒說話。
方轍主動承擔起勸解的任務,跑去找小量聊了一下。
過了會兒,小量才紅著眼睛過來,對謝靈涯說:“謝老師……你和師兄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我支持你們!”
謝靈涯:“……謝謝?”
他小聲問方轍,“你跟他說什么了?”
方轍也小聲道:“幫你賣了一波慘。”
謝靈涯:“這也能賣成?我爸都骨折了!”
方轍:“……”
小量真是太純真了,謝靈涯抬起頭又對他笑了笑,見小量一臉心疼,有點黑線。想想又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
當然,比抱陽觀受到沖擊的各位更慘的,是被謝靈涯懟了后,昨晚跑到抱陽觀來想搞點事情的幾個社會青年。
今天早晨,他們被發現暈倒在一灘嘔吐物里,皮帶也松了,脖子上也有勒痕,被清早來打水的茶客以為是自殺未遂救起來。
謝靈涯聽到有人說外面有暈倒的人,才驚叫一聲,一下想起自己昨晚忘了什么,他就說昨晚聽到有路人的慘叫聲了。
幸好一出去就發現,所謂的路人就是昨天在步行街找曇清麻煩的幾個小流氓。
青年們一醒來就驚恐地說,他們昨晚在這里看到幾棵樹,想爬樹翻墻,卻聞到了惡臭味,然后就莫名其妙想上吊……后來發生什么不記得了。
謝靈涯撥開人群,插兜問道:“你們昨晚想爬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