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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關雎摁著遙控器,鐘知坐在他后頭,將他圈在懷里,兩只手禁錮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的頸窩里,是一種完全將他控制住的姿勢。他片刻不離地親吻著謝關雎的脖頸與耳垂尖,百嘗不厭,仿佛恨不得吞下去。
謝關雎很快覺得癢麻不舒服,忍不住別扭地動了動。
“不要對我做出抗拒的姿態,我會不高興。”身后人貼著他的耳根,聲音很輕又很陰鷙地說。
謝關雎控制住自己的哆嗦,停止了一切扭動。
“你身體很僵硬呢,這樣我也不開心。”鐘知盯著懷中人耳朵后方的細微的雞皮疙瘩。
他貪得無厭,即便懷中這個人已經是在他掌心的砧板上的魚了,他還想讓這條魚毫不抗拒、毫不僵硬,甚至是高高興興地去接受他的禁錮——這真是不合理的奢望。
可是,假如這條魚喜歡他的話,這一切不就合理了嗎?
謝關雎忍不住道:“……可是,這我沒辦法控制。”
所以還是不喜歡啊。鐘知眼神越發幽暗,愈發用力地將謝關雎圈禁入懷中,他舔弄著他的耳尖,用細微卻威脅性十足的聲音說:“那就盡量控制吧,不要讓我不開心。”
——不要逼我不高興。
——不要這樣對我,對我好一點吧。
——求你。
鐘知沉默地將謝關雎的喉結咬入唇齒之間。
被這樣禁錮住的謝關雎沒辦法說話,只能任由他將自己圈得更緊,幾乎透不過氣來。
502:【感覺攻略對象的黑化值很不穩定呢,時高時低的,現在隱隱又有上漲的趨勢了。】
謝關雎:【…………???】
謝關雎用這種姿勢被鐘知一直抱著,直到全身酸麻。中途他差點睡了過去,強撐著眼皮子看了會兒電視。由于姿勢實在過于難受,所以還是沒有睡著。又過了幾個小時,時針轉動幾個小時,身后人一動不動,呼吸逐漸從沉沉的變為平緩。
好像睡著了?
這兩天以來,鐘知其實并沒有怎么睡覺,大概是怕他跑了,晚上睡覺時將他壓在懷里,盡管如此,還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醒。
有兩次謝關雎半夜醒來,見到這個人睜著黑漆漆的雙眸,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謝關雎感到心悸之余,也意識到這人可能是睡不著,又或者是沒辦法去閉上眼睛。
究竟是陷入過怎樣的噩夢,才能寧愿不睡?
謝關雎輕輕地扭過頭去,竭力不驚醒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他視線落在鐘知貼在自己頸窩上的臉上,對方長長睫毛緊闔,異常安靜,看來的確是睡著了。
于是捕心高手謝關雎有了一個機會。
他定定地看著鐘知半晌,然后視線落到對方柔嫩卻略顯沒有血色的嘴唇上,側過頭去,悄悄的,偷偷的,做賊心虛般吻了上去,溫度相貼,柔軟的觸覺傳來。這個吻如同蜻蜓點水,稍縱即逝,卻又復雜難言——
502:【為什么突然吻他?】
謝關雎:【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吻,這是當年的愛人帶著難言之隱逃到了國外之后,再度歸來,想要觸碰曾經的愛人,卻又不敢再次觸碰的痛心的吻!:)】
502:【…………戲精你誰。】
鐘知其實并沒有完全睡著,他很多年都沒有完全睡著過了。今天這個人在懷里,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好好睡一覺,并希望不要再出現這八年來每一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都會出現的噩夢。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恍惚之間,感覺到有兩片柔軟的東西,仿佛是嘴唇,偷偷地貼上了他的嘴唇。
幾乎是一瞬間,他腦子里一片空白,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第39章 半面妝17
周遭安靜得近乎一場夢境。
鐘知一下子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別的。
他身上所有的細胞都聳立了起來, 所有的感知都只集中在了嘴唇上。那種觸覺被放大了數倍。他幾乎能夠感覺到對方湊過來時,落在自己人中上的呼吸, 還有對方嘴唇上略微干燥的唇紋。上唇抵上上唇,下唇抵上下唇, 輕輕觸碰, 柔軟而冰涼的觸覺印上來。
他閉著眼睛, 什么也看不見, 卻能隱隱描摹出對方貼過來時的輪廓。
這個吻一觸即便分開了, 那個人沒有過多停留。
但是鐘知聽到了那個人紊亂的呼吸,以及慌亂的心跳聲。
那個人還伸出手,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摸了摸,但仍是一觸即分,很快撤回了手。
如果不是自己這么容易醒來——是不是就根本不會知道這個人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做了些什么?
在一剎那, 鐘知血液都涌上了頭皮頂層,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仿佛一瞬間被送上云霄, 頭皮炸開。他呼吸都驟停了幾秒, 眼睛卻仍然死死闔著。
他竭力讓自己平靜,竭力讓自己繼續裝睡。
他想看看, 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502說:【攻略對象在裝睡。】
謝關雎笑了下:【我當然知道。】
其實鐘知演技相當不錯, 身體雖然僵硬, 眼皮闔動了一下, 但是控制得很好, 幾乎要令人以為他真的是睡得很沉了。
謝關雎將手從他的臉頰那里縮回來, 縮回的動作是迅速卻又遲疑的,似是處于矛盾當中,想要觸碰,卻又縮回手。然后頓了頓,手臂騰空了一會兒,似乎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最后垂下手,輕輕蜷縮起手指,抓緊了鐘知的胳膊。就像是無意中泄露出自己的眷戀一樣。
做完一連串小動作,謝關雎用極輕的動作側過頭去,讓自己的視線落在鐘知臉上,久久看著。
而身邊人很明顯又是身體一僵,都快僵成木乃伊了。明明剛才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但他的嘴唇好像過敏一樣,突然就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