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雨澤頓了頓, 視線緩緩移到陳慕身上,他沒說話,趙志國在一旁幫腔, 用不贊同的目光看向陳慕, “陳慕同學, 你剛才在笑什么?”
陳慕馬上從座位上彈起,乖乖認錯:“老師我錯了。”
趙志國臉色稍緩, 道:“以后要分清笑的場合,在別人說話時笑是不禮貌的行為知道嗎?”
“老師, 我知道了。”
“坐下吧。”
陳慕坐回原位時,暗中沖李雨澤眨了眨眼,后者眸色平靜,視線在掠過季準時, 稍微一頓,跟季準輕點了下頭。
這次回國,是他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而迫使他不得不暫時擱置國外學業(yè)的理由,是源于姚遠良的一通電話。電話里,姚遠良用神秘的語氣告訴他,季準可能喜歡上陳慕了,并跟他分析了種種原因。
李雨澤上次回國,就察覺到季準跟陳慕之間的不同尋常,當時他出于擔心,還故意跟季準編造了陳慕吃他豆腐的壞話,事后季準不但沒有跟陳慕絕交,關系反而更好了,在他跟季準數(shù)次通電話中,季準都有提到陳慕,次數(shù)相對頻繁,言語之間流露出季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溫柔繾綣。
那時候李雨澤就開始考慮要不要回國,而姚遠良的那通電話,更讓他下定決心,即使他的家人都在國外,他也要回去,奪回本就屬于他的一切。
“李同學,你一個人坐沒關系吧?”
趙志國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李雨澤微笑著說沒關系。本來班里有56人,李雨澤來了就變成了57個,所以注定李雨澤要一個人坐。當然,趙志國有權力進行內(nèi)部調(diào)節(jié),只是這樣一來就對別的同學不公平,因而他衡量再三,還是決定不調(diào)整座位。
為了給李雨澤表現(xiàn)機會,趙志國在課堂上數(shù)次叫他起來回答問題,而李雨澤也不負眾望,每次都給出了完美的答案。
陳慕私底下小聲問從始至終都沒有表態(tài)的季準:“你知道李雨澤要來我們班么?”
季準淡淡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陳慕又笑嘻嘻地問:“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開心?”
沒得到回答,陳慕也不在意,自言自語似地來了一句:“他來了真是太好了,接下來的高中生活不會過得太無聊了。”
當時季準只覺得今天的陳慕莫名的興奮跟聒噪,等到他明白陳慕話里的意思時,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下課后,季準走到李雨澤旁邊,第一句就是問他:“你回來讀書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李雨澤眉眼帶笑,回答的一派輕松:“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姚遠良知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
季準擰眉:“所以說你是瞞著所有人回國的?”
“沒有。”
李雨澤道:“我說服我爸媽了。”
“……”
沒等季準再次開口,陳慕也挪了過來,自發(fā)地坐在李雨澤旁邊的位置,大手一伸攬上李雨澤的肩膀,跟季準道:“語氣不要這么兇嘛,人家大老遠過來投奔你,你怎么也要好好歡迎他一下啊。”
瞥到陳慕搭在李雨澤肩膀的那只爪子,季準目光一沉,冷著臉把陳慕拉起來,“回你座位去,這里沒你的事。”
季準看著削瘦,勁道倒不小,肩膀處傳來的壓迫感讓陳慕下意識皺了皺臉,“知道了,不打擾你們老友敘舊了。”等季準撤開手,陳慕揉了揉肩膀,回座位前不忘沖李雨澤微笑道:“雨澤,好久不見,歡迎回來。”
“謝謝。”
李雨澤同樣回之一笑。
季準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回了座位,馬文強轉過身,把陳慕的文具盒移開,好方便他把胳膊擱在陳慕的桌上,“喂,季準跟那個新來的李雨澤認識啊?”
陳慕往后瞟了一眼,“青梅竹馬,你說認不認識?”不知道李雨澤跟季準說了什么,季準的臉色緩和了很多,薄削的嘴唇微微彎起,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來。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高冷俊秀,一個溫柔清雋,畫面看上去美好又和諧,仿佛沒人能插入其中。陳慕眸色轉冷,嘴角卻挑起一絲奇異的弧度,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兩人痛苦的樣子了。
想必會很痛快。
季家跟李家是世交,李雨澤這次回國,理所當然地住在了季家。
因為季準這次奧數(shù)競賽獲獎,虛榮又喜歡炫耀的姚馨免不了要為季準舉辦慶功宴,慶功宴的陣仗跟季準上次生日宴的規(guī)模差不多,全班學生能去的都去了。這一次季紹榮忙工作沒能到場,慶功宴就成了姚馨的個人專場,哪里都能看到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身影。
姚遠良是最后一個知道李雨澤回國的人。
本來看到李雨澤出現(xiàn)在季準的慶功宴,他還十分驚喜,一問才知道原來李雨澤作為交換生要在a市讀一年書,他頓時不高興了,非逮著李雨澤吵著嚷著要他喝酒謝罪。
彼時季準被姚馨拉去跟長輩敬酒了,抽不開身,而陳慕則留在這邊,嘴角噙笑,冷眼旁觀著看李雨澤喝酒,一點都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李雨澤酒量不好,三五杯就是極限了,上一世陳慕得知李雨澤是季準的至交好友時,曾親自下廚做一桌好菜招待他。陳慕喜歡喝酒,酒量又好,跟關系好的人吃飯時一高興總會來上兩杯,他從不給人灌酒,喝酒就圖個消遣。當時李雨澤也不說自己酒量不行,結果三杯下肚吐得天昏地暗,季準下班回來看到一地狼藉,認定是他給李雨澤灌酒,沖他大發(fā)雷霆。
那時陳慕還自我反省,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對,等到后來看到李雨澤從背后抱季準的那一幕,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陳慕緩緩眨了眨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到兩抹酡紅爬上了李雨澤的臉,只見李雨澤眸里水色氤氳,身體晃個不停,最后閉著眼把臉靠在了姚遠良的月匈月堂,聲線輕柔而低啞,又像是在撒嬌:“遠良哥,別灌我酒了,我頭暈。”
久違的稱呼讓姚遠良的心跟著顫了一顫。
雖然他花心又濫情,但心底始終有一個位置為李雨澤而保留,在他對自己的性取向尚且懵懂的時候,李雨澤就是他心里那最為柔軟的存在,他愿意為李雨澤做一切事,愿意給李雨澤一切他想要的,只為了讓李雨澤能看到他的存在。
可惜的是,李雨澤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他。
后來他縱情聲色,自暴自棄,就是想要忘掉李雨澤帶給他的傷痛,他以為他可以做到,然而他努力嘗試過了,卻始終不能把對李雨澤的喜歡抹去。只有在李雨澤喝醉時,他才能偷偷地、短暫地擁抱他片刻,享受著屬于他自己的甜蜜又心酸的時刻。
“李雨澤他喝醉了。”
耳邊忽地傳來陳慕略帶低沉的提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