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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慕之前光顧著讓季準患得患失, 忘了季準跟李雨澤住一起這個嚴峻的問題,他還不希望船翻的太快,就想打電話跟季準提醒一下。
接到陳慕打來的電話,季準顯然很開心,“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想我了?”畢竟他們才剛見面。
陳慕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家沒有。”
兩人的相處方式好像反過來了,經(jīng)過上次的分手風波, 現(xiàn)在變成季準遷就陳慕了。被陳慕潑冷水, 季準也不在意, 主動道:“我應該跟你打電話報平安的。”
陳慕這才輕笑了一下, 隨即故意裝作想起什么的樣子,跟季準道:“對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聽出了陳慕話里的凝重, 季準的心情跟著緊張了起來, 然后他就聽到陳慕在電話那頭語氣沉重地道:“我今天下午跟李雨澤見了面。”
“嗯?”
季準知道李雨澤今天下午有事出去了, 他沒問,原來是去見陳慕了。
“他約的我。”陳慕斟酌著詞匯道:“本來不想跟你提起這件事的, 今天傍晚對你態(tài)度那么不好,也是有這個因素在。”
聽到這里, 季準心下一沉:“他跟你究竟說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事,需要李雨澤瞞著他告訴陳慕。
“算了,還是不說了。”
那廂陳慕沉默了一下,反而不說了。
季準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 哪里能輕易讓陳慕說不,“到底是什么事啊,你這樣說一半留一半,不怕我瞎想啊。”
陳慕也吃不準李雨澤會不會把真相跟季準和盤托出,他下午來那么一出,李雨澤不可能一點行動都沒有,與其讓自己被動,他還不如先發(fā)制人,賭季準在他跟李雨澤之間到底更相信誰。
想到這兒,陳慕把一早想好的說辭道了出來:“也許是上次在私人飯館的那次爭執(zhí),讓李雨澤看出了點什么,他警告我離你遠點。”
“什么!”
“別激動。”陳慕出聲安撫道:“我當然沒有同意,”
“他怎么會說這樣的話?”
季準暗自疑惑,以他對李雨澤的了解,他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轉念一想,李雨澤剛才還當他面說陳慕的壞話,也許,他從來沒有看清過李雨澤的為人。
陳慕在電話這頭解釋道:“愛情會使人盲目的。”一頓,他又涼涼地翻起舊賬:“你之前不是也沒看出他喜歡你嗎?”
季準一時語塞,好半晌才道:“我承認我在這方面有點遲鈍,我保證會跟他保持距離,等他這次走了,以后他回國,我讓他直接住酒店好了。”
“你舍得?”
季準失笑:“我跟他真的沒有什么。”隨即忽地放柔了聲音,道:“你不喜歡的事我就不做,都聽你的。”
陳慕?jīng)]想到季準居然這么好說話,如果換做前世,他說一句李雨澤不好季準都會跟他翻臉。那時候他甚至想,是不是他的存在,才導致季準跟李雨澤錯過這么多年。
其實這一世的季準嚴格意義上講沒做錯什么,跟他交往的這些日子,對他挺好,雖然沒什么浪漫細胞,但總體來說還是個不錯的男友,陳慕有那么一刻覺得自己心挺硬的,或者說是麻木,無論季準對他多好他都不會感動,在他的字典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
陳慕跟季準打著商量:“我現(xiàn)在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別告訴李雨澤,如果他問起你跟我之間的關系,你也別跟他說我跟你在一起了。”前腳他才剛跟李雨澤說那一番話,如果后腳他就跟季準在一起了,李雨澤肯定會有所懷疑。
季準低頭思考了片刻。
仔細想來,李雨澤針對陳慕的情況不是沒有過,很久以前李雨澤就跟他說過陳慕對他動手動腳,當然他是不信的,再加上李雨澤對他的那番表白,讓他有理由相信,李雨澤之所以針對陳慕,是出于嫉妒。
如果真是這樣,他不敢保證,李雨澤知道他跟陳慕在一起的事后,會不會把事情捅到他父母那里去。他雖然不怕被人知道,但難免他父母,尤其是他媽會不會對陳慕做出什么偏激的事來。
思及此,季準沉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得到了季準的保證后,陳慕放了心,掛斷電話之前,故意跟季準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季準挺好哄的,隨便說幾句就能哄季準高興。
隔天,李雨澤找到季準,跟季準說陳慕喜歡的人是他,季準靜靜聽著,末了,他薄唇微啟,嘴角勾起一抹輕嘲:“為了阻止我跟陳慕在一起,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被季準的冷言冷語所刺傷,李雨澤默了默,道:“你覺得我在說謊?”
季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道:“這個暑假快要過完了,你也該回去了。”
李雨澤聞言,愕然地瞪大了言,不敢相信會從季準嘴里聽到這種話,他嘴唇輕顫,見季準無動于衷,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冰冷漠然,他終是忍不住抖著唇道:“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畢竟是認識了這么多年的老友,李雨澤為了他還在右眉上方落下了道疤,為此,他一直對李雨澤心懷感激,此時看到李雨澤一臉受傷的神色,季準終究不好繼續(xù)對他冷言冷語,不由放軟了語氣,道:“你這么久沒回去,伯父伯母該想你了。”
李雨澤雖然喜歡季準,但不是沒有骨氣的人,既然季準都明面上趕他走了,他也不好繼續(xù)死皮賴臉待在這里。
他死死咬住嘴唇,好一會兒,他終于開口,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我這就定明天的機票。”
甩出這話,李雨澤便打算回房間整理行李,季準在身后叫住了他,“以后寒暑假來這邊玩,提早跟我說一聲,我好提前幫你定酒店。”
李雨澤身體倏然一僵。
季準輕聲道:“我們還是好朋友,但是有些事是我的底線,你明白嗎?”他答應了陳慕的事就要做到。
“……知道了。”
明明他說的是實話,季準卻不相信,心機手段如李雨澤,也不由感到委屈。他不知道到底哪一步錯了,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他知道自己會一下子失去季準跟陳慕兩個人,他當初說什么也不會跟季準告白。
然而太遲了,他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縱使他有再多的手段,也不能扭轉乾坤。
現(xiàn)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姚遠良身上了。
回房間后,李雨澤給姚遠良打了個電話,說他要走,姚遠良聽出李雨澤聲音里的異樣,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李雨澤不肯說,姚遠良急了,當即就開車趕了過來。
為了避免尷尬,季準刻意避開李雨澤去了書房,姚遠良一來,就直奔李雨澤的房間,看到李雨澤在收拾行李,他大步上前搶過李雨澤的手里的襯衣,“不是還有十多天才開學嗎?怎么走的這么急?”他事先一點準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