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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聽到季準在說什么,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語氣微微上揚。
季準不知道什么時候轉過了頭,面朝陳慕,“我睡不著。”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失眠的,以往他睡覺,習慣開寶寶催眠曲入眠,今天陳慕來了,他不好意思放音樂,就怎么也睡不著。
陳慕眼也沒睜,隨便出了個主意,“睡不著就在心里數羊。”
“這個方法對我沒用。”
“閉上眼睛總能睡著的。”
陳慕正困,含糊地嘀咕了一句,翻個身背對著季準。
季準頓了頓,一點點把身體挪了過去,等了陳慕的后背觸手可及,他在黑暗中小聲地問了一句:“陳慕,睡著了嗎?”
回答他的是陳慕清淺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呼吸聲。
沒想到陳慕睡眠質量這么好。
季準屏住呼吸,慢慢把手伸了過去,隔著被子從身后摟住了陳慕,之后他等了一等,確定沒有吵醒陳慕后,他才大著膽子縮短了他們之間的最后一絲距離。當他的月匈月堂貼上陳慕后背時,一直以來缺了的那么點東西終于補齊了,季準在黑暗中安心地闔上了眼。
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這是他睡著之前,腦海里劃過的最后一絲念頭。
只可惜——
好久沒夢到的春夢不期而至,季準又陷入了那一個個香艷蠱惑的夢里不可自拔,當一身熱汗地從夢中醒來,季準眨了眨眼,對上陳慕那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他一時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于是他犯蠢地掐了把自己的臉,疼痛襲上臉頰,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夢。
季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為了不吵醒陳慕,他特意去了外面的浴室沖了個澡,沖澡的時候免不了又想起剛才那些個旖旎的夢,然后又激動了一把。
在浴室折騰了半天,再次爬回床上時,季準沒忍住,拿著手機偷偷鉆到了被窩里。雖然陳慕十年前就給了他答案,可是如果不親自確認一下陳慕那里有沒有胎記,他心里的那陣癢意就始終不能退去。
陳慕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約看到被子隆起了一團,饒是他一向膽大,也不由嚇了一跳,不過他身體向來靈敏,出自本能地踢了一腳。
“唔!”
一聲悶哼從被窩里襲來,然后又是咕咚一聲悶響。
陳慕伸長手臂摸了開關,啪的一聲,燈亮起的同時,季準連人帶被掉下床的狼狽模樣也印入了陳慕的眼里。
陳慕:“……”
季準:“……”
兩人大眼瞪小眼,足足過了一分鐘,陳慕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剛才在干什么?”
“沒什么。”
季準還算鎮定,裹著被子從地上爬起,左眼眶有點疼,應該是被陳慕剛才那一腳帶到的。
陳慕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季準發青的左眼眶,“你沒事吧?”
“沒事。”
季準爬回床上,然后又轉過身面朝墻壁,“睡吧。”
陳慕關了燈,一想到剛才被子里隆起的一團,他看著季準的眼神就有些古怪,季準他剛才該不會是……
陳慕悄悄挪動了一下身體,沒感覺到身體有什么粘月貳感,所以這小子剛才到底想干嘛?難道是想那啥未遂?嘖嘖,他還以為季準說話算話,不會對他圖謀不軌,沒想到他看走眼了。
果然不能對季準掉以輕心。
翌日——
吃早餐的時候,姚遠良忍不住對季準的左眼一看再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呦,難不成他表弟睡個覺都能把眼睛傷了。
姚遠良用手里的勺子指了指季準的眼睛:“季準,眼睛咋回事呀?”
季準面無表情地咽下一口米粥:“昨晚睡覺不小心掉下床,摔的。”
“那你也太不小心了。”
受傷的地方還那么不湊巧,模樣看著還怪滑稽的,不過鑒于季準是他表弟,不能這么沒有人情味,姚遠良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笑出來。
陳慕心道,早知道他應該踢兩腳,一只眼睛一腳,剛好可以湊成一對熊貓眼。不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頓早餐出自季準之手,陳慕倒不知道季準的廚藝那么好。
早餐完畢,代理律師準時上門。
簽好一系列文件資料后,陳慕跟季準道別,季準提出要送他,因為來的時候陳慕是坐季準的車來的。沒等陳慕拒絕,一旁的姚遠良主動提出送陳慕回去。
季準想了想就同意了。
等到車子出發,把季準的身影甩到了后面,姚遠良跟變臉一樣收起了先前的和顏悅色,陰陽怪氣地道:“是去公司嗎?”
陳慕本來是不打算去公司的,聽姚遠良這么問,他就改變了主意。
“嗯,騰飛集團。”
“去哪兒干嘛?”姚遠良皺了皺眉,從后視鏡里瞟了陳慕一眼,隨即故意給陳慕難堪:“難不成要買車啊?”上次季準買的那輛酷炫的勞斯萊斯就是在騰飛買的,把他給羨慕的。
陳慕嘴角噙笑,模棱兩可地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