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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裴之淺沉默良久,最終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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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yī)院vip病房,季準躺床上打著點滴,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屏幕,電視上正播放著有關(guān)裴之淺的娛樂新聞,很多記者將裴之淺團團圍住,詢問他三角戀的事情。
裴之淺面帶微笑,先是否認了不實新聞,然后強調(diào)他跟陳慕只是朋友,至于季準為什么會在他樓下站一夜,他并不知情。
季準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上閃動的畫面,直到畫面跳到下一則娛樂新聞時,他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guān)了,眉心隆起了一團褶皺。他才住院兩天,沒想到就發(fā)生了這種事,也不知道陳慕那邊怎么樣了。
季準思來想去,覺得不能任由媒體跟群眾將事件熱度繼續(xù)擴大,裴之淺既然想當縮頭烏龜,敢做不敢認,不站出來替陳慕出頭,那就由他來替陳慕出頭。
第104章 遇襲
拍下那兩段視頻的狗仔叫錢小寶, 原本在圈子里沒什么名氣,自從爆出裴之淺跟資本大佬的三角戀緋聞后,在圈子里聲名鵲起。
因為是新人,初生牛犢不怕虎,季準派人請了他幾次都沒請到,后來季準怒了,直接命人把錢小寶抓了過來。錢小寶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季準只問了錢小寶一個問題:“是誰派你這么做的?”這個圈子里還沒人敢惹到他頭上,這個之前查無此人的錢小寶居然一下子爆出了他跟陳慕, 可謂是勇氣可嘉。
“我有眼不識泰山。”錢小寶腆著臉道歉:“季總, 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季準低低咳嗽了兩聲, 道:“雖然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但是要讓一個人在這個世上消息,也不是什么難事。”
漫不經(jīng)心的話里暗藏殺機,錢小寶驚了一驚, 頓時有些笑不出來:“季總,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 您可是頭號嫌疑人,季總就不怕警察找上門來?。”
“怕?”季準呵地笑了, “在我的字典里還沒有怕字。”
錢小寶聞言,面上驚疑不定。
自從他爆了裴之淺的料后, 裴之淺跟陳慕都聯(lián)系過他,想要花錢擺平此事,但他想著等以后有名氣了,爆大料等明星買斷, 能掙更多錢,就沒同意。
卻沒想到季準會派人綁架他。
錢小寶后知后覺地知道了怕,兩腿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那你……你想怎么樣?”
季準道:“說,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
季準對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大塊頭拿著鐵棍上前,錢小寶見狀,半條命都嚇沒了,手腳并用地爬到季準面前,兩手死死抱緊季準的右腿,“別殺我,我說我說,是……是李雨澤給我透露的消息。”
聽到熟悉的名字,季準面色一變。
原來李雨澤跟錢小寶是表兄弟,李雨澤想要陳慕身敗名裂,錢小寶想要出名賺錢,兩人一拍即合,然后就搞出了這則新聞。季準讓錢小寶公開跟裴之淺還有陳慕道歉,說一切都是他設計的,為的是想搞個大新聞出名。
錢小寶不敢反抗,乖乖道了歉,之后把微博全部清空。
至于持續(xù)不懈在網(wǎng)上黑裴之淺的那些個黑子,季準找黑客查出了那批水軍背后的主謀,矛盾直指圈子里某個被稱為業(yè)界毒瘤的經(jīng)紀公司,把聊天記錄跟交易記錄往網(wǎng)上一公開,那批水軍偃旗息鼓,經(jīng)紀公司也派出個不重要的人擋槍。
事情進行到這里,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因為沒有在醫(yī)院好好休養(yǎng),季準病情加重,高燒始終不退。姚馨來醫(yī)院照顧他,季準記著李雨澤指使錢小寶爆陳慕丑聞那件事,思來想去,李雨澤跟裴之淺無冤無仇,只可能是針對陳慕,他就問姚馨李雨澤有沒有問過她什么事。
姚馨就把李雨澤之前問她錄音的事告訴了季準。
季準表示知道了,心里大致猜到李雨澤為什么要對付陳慕了。雖然不清楚陳慕把李雨澤安排在身邊的原因,季準還是打電話給了陳慕。
他沒有提及那晚在裴之淺樓下站一夜的事,只是跟陳慕說了李雨澤的情況,并提醒他小心李雨澤。陳幕在電話里道了聲謝,想到錢小寶拍下的第二段視頻,他遲疑道:“我不知道你那晚就在樓下。”
季準尷尬了一秒,好在隔著電話,陳慕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就是……就是……”
季準想要解釋,卻完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陳慕靜了一靜,道:“你跟蹤我對吧?”
“……嗯。”
“錢小寶那邊也是你擺平的吧?”
原本堅決不肯私下解決的錢小寶,突然改變了口風,陳慕想來想去,只想到了季準。
季準也沒有隱瞞,輕嗯了一聲。
陳慕本來想質(zhì)問季準跟蹤的事,現(xiàn)在知道季準幫了他跟裴之淺,跟蹤的事也不好計較,他沉默了片刻,道:“謝謝。”
“不用跟我這么客氣。”
艱澀的聲音從季準嘴里溢出,那天其實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天,沒人知道,眼睜睜地看著陳慕在別的男人家里過夜的他是什么心情。
陳慕也不知道該跟季準說些什么,兩人好像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季準不想馬上就掛斷電話,就開始沒話找話,一會兒問陳慕跟裴之淺相處的怎么樣,一會兒又問陳慕對公司未來有什么規(guī)劃,說了一大堆無關(guān)緊要的話后,他還是忍不住道:“陳慕,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不想給陳慕壓力,季準聲音有些沙啞,岔開話題道:“我生病了,所以開始胡言亂語,你不要在意。”
“嗯。”
陳慕道:“那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以為陳慕馬上就要掛斷話了,季準急急道:“我發(fā)燒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因為跟陳慕的這通電話,季準覺得自己更難受了,全身跟被滾進了熔巖里,腦袋缺氧,胸口發(fā)悶,心跳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
季準無聲地喘息著,等了一等,沒有等到陳慕的回答,他不想讓自己表現(xiàn)的那么軟弱,強裝鎮(zhèn)定道:“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