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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葉遠溪等會兒一定要接他電話啊。
余楓喬晃蕩著腦袋,哼著楓橋夜泊的旋律,推開門走了進去。
可步子,卻再也沒邁開了。
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呆了半個月的,那原本已經非常熟悉的套件現在完全變了個模樣。
大燈被關了,取而代之的是窗臺上點滿的一排蠟燭,窗外的星光在著溫暖的一片燭火中也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余楓喬怔愣地站在門口,手上拿著的手機倏得往下一滑,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砸出輕輕的一聲沉悶聲響。
房間幾乎到處都是玫瑰,火紅的直刺了人眼,散落在所有他能看見的地方。原本凌亂的餐桌被收拾得非常干凈,上頭放著他和葉遠溪在家常喝的一支紅酒,上面還被用熒光筆畫出了一個大咧著嘴的笑臉。
余楓喬慢慢往里頭走去。
他的心里有一些期待,可卻不敢說出來。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這些他只在別人故事里看見過的,也許是許多人都經歷過的場景,對他來說實在太過于陌生。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從玄關進到房間,一整路的墻上都用透明的膠帶粘著曲譜,一張張一頁頁,手寫的譜子上全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筆跡。
他抬起手,有些顫抖的手指輕輕劃過墻上的旋律。
他的腳邊散著幾個氣球,粉紅色,上頭畫著大大的豬鼻子。
——余楓喬是個大傻子
——余楓喬你怎么還沒回來
——余楓喬是豬
——我好喜歡余楓喬啊
黑色馬克筆寫著的字隨性而又散亂,大約是主人實在等的無聊了之后扒過來信筆寫下的。
余楓喬忍不住笑了,撿起最后那一枚,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他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上。
不敢說話,不敢出一點點動靜,余楓喬總是害怕,下一秒自己這個夢就要醒了。
直到他看見了坐在地毯上的人。
他懷里還抱著一小束玫瑰花,手上掐著其中一支的莖干,看著像是正在裝飾的間隙中實在是困極了,竟然就這么靠在茶幾上睡著了。
葉遠溪睡覺的樣子和他往常慣有的老練不同。
他習慣性地向后仰著,嘴巴微微張開,脖子歪成了個極其別扭的角度,但睡得倒是很開心,眼看著嘴角都有些亮晶晶的東西。
余楓喬站在原地看了他良久,最后無聲地笑了。
等葉遠溪再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床上。
外頭窗臺上的蠟燭還亮著,但靠近房間這兒的已經熄了。他身上蓋著的被子蓬松柔軟,被窩里的溫度是最令人舒服的貼合體溫的溫度。他側身蜷著,身后一個人正以同樣的姿勢抱著他。
“我睡著了啊。”葉遠溪轉了個身,往上蹭了蹭,“幾點了?”
“凌晨兩點。”余楓喬一直沒有睡,這時候也只是換上了更居家的衣服,戴著他的眼鏡安靜地看著懷里的人。只光是聽著這個人的呼吸,都能令他感覺到到除了當下,再別無所求的滿足。
“喝酒了?”葉遠溪捏著他的衣服湊近聞了聞。
余楓喬有些慌:“味道很重嗎?我有洗…”
“行了哪能嫌棄你。”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葉遠溪給打斷了,“怪香的,弄得我也想喝了。”
“桌上有酒,我去開。”余楓喬把葉遠溪按在被子里,自己翻身下床,赤/裸著兩條大長腿去桌上拿了酒和酒杯。
兩只玻璃酒杯被他拿在指間,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葉遠溪著時候也睡醒了,半坐在床上托著腮等他。
“我可以問結果嗎?”葉遠溪接過余楓喬手上的酒抬頭問他。
把酒瓶放在床頭柜上,余楓喬坐到床上,舉杯和葉遠溪的碰了碰:“當然。”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能有什么是葉遠溪不能問的。
“余先生,跟我說說吧?“葉遠溪看著余楓喬藏也藏不住的笑意,當下就猜到了結果,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卻還是開口讓余楓喬說。
“我拿獎了。”余楓喬頭一次開口和別人說這句話,聽起來非常生疏且別扭,“拿了影帝了。”
他抬起眼睛看著葉遠溪,不肯錯過眼前這個人一點點的小表情。
酒精使他脫離出了原本那個冷靜的軀殼,他知道自己應該謙虛,應該表現出自己對這種獎項的不在乎。
可他就是打從心底地渴望著面前這個人的表揚。
“真棒。”葉遠溪攬著他的肩膀,在他的額頭上像印小紅花一半給余楓喬狠狠蓋了個戳,“我們余老師果然是最厲害的。”
余楓喬低下頭,傻乎乎地看著雪白的床單笑。
“你是我的驕傲。”葉遠溪把余楓喬攬進自己的懷里,抱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