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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離得太近,將他半張臉照得好像半透明的暖玉,連瞳仁都折射出澄澈的光芒。
好像一個精細漂亮的仿生人。
薄華彩看得嘖嘖稱奇,心道星河上面的那些神顏視頻,完全比不上看真人有震撼感。
秦現(xiàn)將錄像器里的文件導(dǎo)入了光腦中,對薄華彩道:我要回去把羽河的檢修報告交上去,過幾天請你吃飯。
薄華彩瞥了他一眼,手肘搭在桌子上,懶洋洋地說:去唄,和我說做什么?
秦現(xiàn)沒聽出來薄華彩的口是心非,一點頭:羽河,咱們要走了。
宋羽河說:我再拆一個。
秦現(xiàn)有些無奈。
薄華彩瞪他,見他無動于衷,冷淡道:人家又不愿意跟你走,你自己忙自己的去唄。怎么,把他放在我這里,你還擔(dān)心我吃了他不成?
秦現(xiàn):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薄華彩:那就趕緊滾蛋。
秦現(xiàn)被罵得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么她又生氣了,但見宋羽河拆得認真,那一堆東西可能要拆個半天,只好蹲下來摸摸他的腦袋,叮囑了幾句,這才急急忙忙順走薄華彩的一把傘,溜了。
薄華彩走到門口,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低聲罵道:蠢貨。
宋羽河在學(xué)校總是聽到有人罵他蠢貨,對這兩個字十分敏感,迷茫地抬起頭:啊?對不起。
薄華彩:
薄華彩失笑,拉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不是在說你,道什么歉?這東西好玩嗎?
宋羽河點點頭,眼睛好像比陽光還要耀眼:好玩。
那就好。薄華彩撥了撥垂在肩上的卷發(fā),淡淡道,仿生機械多浪漫啊,要是我弟弟能像你一樣喜歡機械就好了。
宋羽河詫異地說:有人討厭機械?
薄華彩:是啊,他嬌貴得很,聞到流銀的味道都能吐半天。
宋羽河大吃一驚:太嬌貴了這也。
薄華彩見他臉上毫不作偽的神情,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她點了點宋羽河手腕上的腕表:這是你的仿生人?
宋羽河點點頭。
看型號應(yīng)該是a0ge57,十年前的款了。薄華彩挑眉,這個應(yīng)該馬上要到最長損耗期限,還能用嗎?
宋羽河不懂這個:損耗期限?
薄華彩道:嗯,十年左右,流銀穩(wěn)定器就會逐漸停滯,它現(xiàn)在是不是不能變成人了?
宋羽河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早、早就不能變?nèi)肆恕?
薄華彩看出來宋羽河對這個仿生人的重視,問道:不想換它?
宋羽河捂住手腕上的仿生人,漂亮的眼眸不自覺彎了起來。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薄華彩聽到這個人微微一愣,但也沒多說:你既然能修流銀穩(wěn)定器,可以考慮買個新的穩(wěn)定器給他換上,這樣能保持時間久一點。
宋羽河歪歪腦袋:新的?需要錢?
對。
多少?
薄華彩指了指他手中的采光器:大概抵十個這個。
宋羽河看了看采光器上面的價格28888。
十個28888。
宋羽河:
宋羽河被這個天價嚇到了。
把他賣了也值不了這些錢。
57見他這副慫樣,沒好氣道:怕什么,你不是會修流銀穩(wěn)定器嗎,靠這個當(dāng)飯吃,肯定能在在我報廢之前攢夠。
宋羽河想了想:也是哦。
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我要努力賺錢,給57換穩(wěn)定器。
薄華彩越看越喜歡他,強行忍著笑:羽河啊。
嗯嗯?
我剛才只是說流銀穩(wěn)定器的價格,還有四肢的傳感器、其他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也需要更換。
薄華彩看著宋羽河好似要癡呆的表情,殘忍地說出最后一句話:你知道總共需要多少個采光器的價格嗎?
宋羽河:
宋羽河一直想要把57損壞的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修好,從來沒想過仿生人的其他零件也有保質(zhì)期。
薄華彩笑著提議道:你要實在缺錢,要不來我這里兼職吧?
兼職?這兩個字對土包子宋羽河來說十分新奇,那是什么?
就是工作。薄華彩大概看出來這孩子腦子不怎么好使,耐心地解釋,幫我修東西,我給你開工資。
宋羽河眼睛一亮:那半年能賺二十萬嗎?
薄華彩對自己即將倒閉的店認真評估了一下,說:做夢也許來的更快。
宋羽河也不氣餒,能賺錢總比他干等著讓57報廢好,索性點點頭:好啊。
薄華彩心想怪不得秦現(xiàn)喜歡摸這孩子的頭,這副乖巧的樣子,自己也想伸出魔爪揉一揉了。
薄華彩干咳一聲,強忍住沖動,說:你回去和你老師再商量商量,我這個店雖然客流量少,但一來往往都是普通學(xué)生修不好的大單,運氣好也是能賺不少的。
宋羽河認真地點頭:好。
他也沒心情拆東西,把秦現(xiàn)給他買的東西裝起來,乖乖地說:謝謝姐姐,再見。
薄華彩含著笑說再見,心想這可比他家那個臭脾氣的弟弟可愛太多了。
看著宋羽河推開門,撐起傘離開,薄華彩又坐回了椅子上,繼續(xù)刷星河。
熱度第一依然是#喬先生#,實時最爆的那條消息,再次將熱度頂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做的,竟然買了蒲寸大廈對面的led顯示屏,把喬先生在游戲慘不忍睹的演技循環(huán)播放。
【不醉不歸: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二三十層高的led屏,往常都是放什么高端奢侈品的廣告,還是南淮星一景,現(xiàn)在喬先生那張吃人臉突然放上去哈哈哈哈哈,另類的效果啊】
【風(fēng)蝕:#喬先生# #頂流# #下一任影帝# #那個男人#】
【嘩啦啦:哈哈哈我喬實紅!也不知道是誰整的活?哈哈哈哈哈】
【望穿秋水:聽說蒲寸對面是宋氏總部來著,承包這個led屏使用權(quán)應(yīng)該蠻貴的,哈哈哈這活整的挺費錢啊。】
薄華彩看得心滿意足,截圖了幾張,點開一個備注【薄三喬】的窗口,把圖發(fā)了過去。
【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宋關(guān)行做的?為了坑你,他真舍得下本啊。】
薄嶠:
薄嶠惱羞成怒地將窗口切掉。
蒲寸集團家大業(yè)大,掌權(quán)人更是要逼格滿滿,加上薄嶠又愛那種居高臨下觀看世界的滿足感,整個總裁辦公室有半圈落地窗,保證他一抬頭就能看到南淮星的燈火通明。
而現(xiàn)在,辦公室窗簾全部拉上,密不透風(fēng)好像一個鳥籠。
薄嶠沉著臉,打通宋關(guān)行的賬號。
宋關(guān)行很快接通,聲音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