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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師,修全息投影器的人來啦。】
薄嶠將通訊點掉,起身前去教室。
在走廊里的時候,薄嶠無意中透過窗戶往里看了看,發現一個班級的三四十個人根本無心自習,視線直勾勾地落在講臺上,最后幾排的甚至伸長了脖子去看,眼睛里寫滿了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薄嶠眉頭微微一挑。
這是有熱鬧看?
提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薄嶠步子加快了幾分,走到前門口頓了一下,才故作淡然地打開了門。
講臺上,宋羽河正在擺弄全息投影器,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將他的五官襯得美艷又精致。
因為打開門帶起的風,將他耳朵旁一綹沒扎起來的黑發吹得微微拂起來,宋羽河專心致志地修東西,大概是掃得耳朵癢,隨意抬起手來,露出纖細卻有力的小臂,將那綹微長的黑發掛到耳后,省得礙事。
班里的人無論男女都不自覺地將視線朝他看去。
薄嶠:
薄嶠砰地將門又關上了。
第13章 高深莫測
宋羽河被突然的關門聲嚇得手一抖,一顆螺絲從手中滾下去。
他往前走了幾步,正彎腰去撿,剛被關上的門再次被打開。
一抬頭,便是薄嶠那張居高臨下滿臉麻木的俊臉。
宋羽河撿起螺絲,訝然看著他。
那門聲也把整班的學生嚇了一跳,見薄嶠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忙打招呼。
薄老師好。
薄嶠努力和顏悅色:嗯這投影器什么時候能修好?
修好趕緊走。
薄嶠已經對宋羽河的陰魂不散感覺到了害怕,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有種神奇的魔力,否則為什么他想方設法避開他,卻總是在無意間撞個正著?
薄嶠面無表情地心想:太可怕了。
難道,他是宋關行特意派來故意折磨他的?
聯想起兩人都姓宋,這小漂亮的五官和那該死的宋關行也有點像,薄嶠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很可信,看著宋羽河的眼神也全是警惕。
宋羽河沒注意薄嶠那熟悉的吃人表情,又走了回去,將最后一顆螺絲釘裝上去。
已經好啦。
說完打開了開關,上次閃退的全息投影毫無預兆地投在面前的講臺上是一具被解剖過的全息身體。
宋羽河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身體嚇到,熟練地將檢修單拿起來,用脖子上掛著的章蓋了個【已修】,遞給薄嶠,讓他簽字。
薄嶠巴不得他趕緊走,拿過來龍飛鳳舞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宋羽河檢查了一遍,點點頭,開始收拾桌子上的工具。
薄嶠本來還擔心他又像在輕軌上那次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
走了就好。
趕緊走。
再也不見。
就在這時,下課鈴突然響了。
下節課還是全息解剖課,薄嶠也懶得看宋羽河在那收拾工具,轉身溜出去,打算再喝杯咖啡壓壓驚。
好在這姓宋的修完機器后就走,否則就不是一杯咖啡就能解決的事了。
宋羽河不知道有人被自己嚇到,他臉色有些蒼白,垂著濃密的羽睫熟練地將一堆工具塞到箱子里,骨節分明的五指像是在琴鍵上飛舞,像是在撥弄陽光。
薄老師一走,班級里的學生立刻放飛自我,一群人蜂擁到了講臺旁。七嘴八舌地和宋羽河搭話。
你叫宋羽河是嗎?你修機械好厲害啊,就這樣擺弄兩下就好了!
是啊是啊,這玩意總是壞,一卡一卡的,可煩人了。
宋羽河好奇地看著他們。
之前陸鏡和他說過,伏恩里大學和格林芬醫學院水火不容,曾經格林芬學院的一個學長還攻訐過伏恩里大學,說他們是個只會擺弄零件的修理工,大肆嘲諷。
兩所學校一個是和冰冷的鐵疙瘩朝夕相處,一個是和溫熱的人體打交道,相互之間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浪漫。
陸鏡當時還嚇他,說格林芬的人都很可怕,萬一他在校外落單,肯定被欺負。
宋羽河并不知道那是陸鏡想要拐他一起出去玩的陰謀,似懂非懂地信了。
這次來格林芬,他還以為會被人各種欺負為難,57都準備好要暴怒宰人了畢竟他在修東西時,全班人的眼神都像是x光一樣對他上下掃射。
沒想到,他們出乎意料的友好。
宋羽河受寵若驚,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
我叫宋羽河。
修好了就不會壞了,也不會卡。
這群學生更起勁了,只說了兩句就羽河羽河地叫了起來。
羽河還要去修其他的東西嗎?
宋羽河回答:不去修了。
湊到最前面的男生興奮地提議:那要不要在這里聽一節課啊?
宋羽河一愣,腦袋上冒出幾個問號。
聽課?
是啊是啊。旁邊趕忙有人附和,我們薄老師講課風趣幽默,通俗易懂,而且不會讓人起來回答問題,課后作業還少,簡直是模范老師啊。
宋羽河沒上過幾節課,懵懵懂懂地哦了一聲:可是我是學仿生機械的。
前幾天論壇上,伏恩里和格林芬的學生還在就仿生機械零件和人體器官的相關性大戰了數百層樓,大罵什么仿生機械就是屑啦!冰冷的機械零件能和浪漫的人體一樣嗎?!,逼得管理員出來刪了帖子才作罷。
為那帖子高樓貢獻了不少罵戰的學生們此時卻眼睛眨都不眨地說:仿生機械零件和人體器官不分家嘛,上一節我們薄老師的課,對仿生機械也是很有用的!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在古怪看著那個學生。
那男生橫掃了他們一眼,眾人才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就上一節課吧。
如果這個全息投影器再出現問題,羽河也能現場修是不是,省得再跑一趟了。
對對對,言之有理啊!
宋羽河滿臉懵逼地被一群人拉到了第二排的空座上坐下,還被塞了一本書。
57無論遇到什么事都會往最壞的打算想,被這群人無來由的熱情刺激到了,冷聲說:他們不會要解剖你吧?那我先解了他們!
宋羽河:
為什么感覺57的被害妄想癥更嚴重了?
沒一會,上課鈴聲響起,成功喝完一杯咖啡將驚嚇徹底壓下去的薄嶠試探地打開一條門縫。
很好,講臺上空無一人。
薄嶠松了一口氣,這才將門大開,抬著輕松的步伐走了進去。
他漫不經心地走到講臺上,垂眸翻開書,又把全息投影器打開,打算繼續講課。
只是薄嶠剛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隱約感覺到好像有一道奇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