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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河坐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懂為什么突然就看起電影來了,來湛湛島不是來滑雪看雪的嗎?
薄嶠眉頭緊皺著,看起來不怎么想看這個,不過仔細一想,覺得十幾年前的自己閱歷不怎么豐富,所以才會看到那種狗血片子哭成那副鬼德行。
現在的自己,是霸總,是成熟男人,肯定不會再像青澀時那樣哭個稀里嘩啦了。
宋關行也是這么想的,余光一直在暗暗瞥著宋羽河,打算讓他看看真實的悲慘案例。
很快,電影開始。
十幾年前的片子,片源還算清晰,在全息投影的熒幕上十分有投入感。
宋羽河專心致志地看,宋關行和薄嶠哪怕看過一遍,但還是被其中的鏡頭和狗血劇情給震撼住,心中感慨經典不愧是經典。
兩個小時后,宋羽河滿臉認真地估摸著起承轉合都差不多齊了,大概要到電影的落幕階段,沉浸在劇情的心神也逐漸放松下來。
他一如既往地盤算著劇情人設和節奏,正要拿旁邊的爆米花吃,余光一瞥,就見宋關行和薄嶠兩個成熟的男人強忍眼淚,眼眶通紅,一副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
宋羽河:????
第88章 喜歡先生
宋羽河滿臉一言難盡,但還是一人給了一張紙巾,擦擦臉上那沒出息的眼淚。
宋關行和薄嶠回過神來,當即滿臉尷尬,匆匆接過紙胡亂擦了擦眼淚,不敢去看宋羽河的臉色。
很快,電影出字幕了,宋羽河幽幽地說:回家?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要讓宋羽河見識見識的宋關行心虛得根本不敢說話,好在薄嶠在宋羽河面前社死都習慣了,很快收拾好情緒,淡淡道:嗯,走,回家。
宋羽河瞅他們一眼,率先走了。
宋關行和薄嶠面面相覷。
在回去的路上,宋羽河在前面走,宋關行和薄嶠跟在后面默不作聲,手卻在那狂按鍵盤發消息。
【宋關行:你說他到底有沒有弄明白這部電影的意思?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平時他看完電影都會找人討論劇情和感想的。】
【薄荷:讓他慢慢想?!?
宋關行瞪了他一眼,心想他都不著急我著急個鬼,怎么還上趕著把弟弟往這混蛋懷里推呢?
也是閑得慌。
電影院離住處很近,很快三人就回了別墅。
宋羽河沒和這兩個沒出息的討論劇情,將身上落滿雪的外套脫下來甩了甩掛起來,手腕上的光腦傳來一陣鈴聲。
是提醒他吃藥的鬧鈴。
宋羽河吃了這么長時間的藥,早就習慣了,熟練地將小藥盒拿出來,一把吞到了口中。
薄嶠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將一杯溫水遞給他。
宋羽河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接過來喝了下去。
赫拉癥的藥很雜也很多,前期往往是用來緩解他四肢和身體的疼痛,直到后面藥效沒用了之后才會換新的加大劑量的止疼藥。
宋羽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等著藥效發作,與此同時腦子也在想今天所看電影里的片段。
那部電影并非讓宋羽河無動于衷,他只是在現在的壓抑情感和以后可能會出現的遺憾做拉鋸戰,一時半會不知道到底哪個會贏。
沒一會,藥效發作,宋羽河昏昏欲睡。
但他根本沒睡多久,突然渾身痙攣,猛地從床上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向了洗手間。
宋關行聽到動靜連忙趕過來,就見宋羽河正扶著洗手臺將今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宋羽河扶著臺子的手用力到直接都發白,他渾身發抖,生理淚水一顆一顆順著臉往下落,好一會才終于止住。
其實也并不是停止,他只是將能吐的東西都吐出來,胃再也沒有東西能吐,只能一陣陣地痙攣發痛,好半天才終于停歇。
宋關行心疼地直抽氣,一直在給他拍后背。
宋羽河終于緩過來,他搖搖頭拂開宋關行的手,漱了口洗了臉,又病懨懨地躺回床上。
宋關行小心翼翼地摸著他的額頭,感覺到沒有發燒,心還是緊緊提著,他輕聲說:小止,我們去醫院吧。
沒事。宋羽河將手背搭在眉骨上,臉色蒼白只想睡覺,我躺一會就好了。
宋關行給他揉著胃,問:那你想吃點東西嗎?
剛剛吐過的人根本沒有絲毫胃口,他懨懨搖頭,有氣無力地說:哥哥先出去吧,我一個人躺一躺。
頓了頓,他又說:別告訴先生。
宋關行臉色難看地點頭,看著他呼吸逐漸均勻,才皺著眉出去聯系南淮醫院的主治醫生。
但他剛一打開門,就見到站在門口不知道多久的薄嶠。
薄嶠本來是想進去的,但剛剛打開一條縫隙就聽到宋羽河的那句別告訴先生,當即讓他僵下所有動作,只知道站在原地發呆。
宋關行沒多說,將門關上后,猶豫再三還是安慰他:也、也沒什么,就是吐了點東西。
薄嶠臉色慘白,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轉身去陽臺了。
他眉頭緊皺,好不容易戒掉的煙癮又犯了,但煙都拿出來了,卻只是滿臉煩躁地像是轉筆似的任由煙在修長的五指之間轉來轉去,始終沒點上。
本來三人是來度假休息的,但這一整天卻什么都沒做,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已經恢復正常的宋羽河這才困倦地從房間里走出來。
他睡了一下午,頭發都翹起來了,顯得異常可愛乖順。
哥哥?
整個房子都是飯菜的香味,宋羽河喊了一聲,一轉身卻看到了在半開放廚房忙活的薄嶠,話音頓時吞回去了。
薄嶠將襯衫袖子彎起來,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他穿著粉色圍裙也不覺得羞恥,見宋羽河出來,繼續忙活鍋里的粥,隨口說:餓了吧?你哥出去買小蛋糕了,等會先喝點粥吧。
宋羽河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呆呆點點頭,乖巧地坐在餐桌椅上。
沒一會,薄嶠將溫熱的粥盛出來放在他面前,一旁還放了個小藥盒。
宋羽河小口小口地喝完粥,看了看標注晚上服用的藥,眉頭輕輕一皺,大概不想吃藥。
要出去散步嗎?薄嶠說,散完步回來再吃。
宋羽河看了看外面已經停了的雪,輕輕一點頭:好。
薄嶠將外套拿著裹在宋羽河身上,也沒等宋關行回來,兩人默默出去散步。
別墅旁邊很安靜,還有一條楓樹小道,冬天樹枝上全是雪。
宋羽河帶著厚厚的圍巾和帽子,將整個腦袋圍著只剩下一雙眼睛,大概是被風吹到眼睛,薄嶠還給他拿了個圓框眼鏡戴上。
說散步,兩人真的就并肩走在小道上默不作聲地走,都要走了兩公里,一直渾渾噩噩的宋羽河突然停下腳步,偏頭看向薄嶠。
先生。
薄嶠回過神:什么?
宋羽河認真地說:我想好了。
薄嶠的心瞬間提起來了。
他并沒有對那部電影寄有多少希望,也沒有想要逼迫宋羽河非要給他答案,從始至終他只是不想宋羽河鉆牛角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給他增添負擔,耗費他不必要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