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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也覺得此時的黎懷康有些不正常,不過他并不在意,也懶得再說些什么打擊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只是道:“你也想盡快離開就敲門,速戰速決。”
黎懷康冷冷看了一眼秘書,到底還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敲響了左邊的鐵門,然而門內許久都沒有動靜。
蔣家此時正是一團糟,王桂花的臥室里一片鬼哭狼嚎。
王桂花手里拿著以前專門用來打黎懷澄的藤條,一下下的抽在蔣寶身上,一邊打一邊罵道:“我讓你打人!你個逼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你知不知道你打傷的是誰!你有沒有長眼睛,副校長的侄子你也敢打!”
蔣寶才三年級,昨天卻打傷了一個四年級的學生,雖然王桂花已經習慣為兒子處理這種事情而且每次都能穩操勝券的撒潑罵街混過去,但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家,蔣寶這次打傷的卻是他們學校副校長的侄子,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蔣寶就只能被退學了。
“我就要打他!”蔣寶可不像黎懷澄一般會等著挨打,他一邊躲一邊隨手拿著什么就像王桂花丟過去,一邊丟一邊叫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訴爸爸,讓他回來打死你!”
王桂花聞言怒火更甚,躲過蔣寶扔過來的書,本來只是想嚇嚇他而已,現在卻動了真格,她一藤條抽到蔣寶身上,叫道:“你去告訴你爸啊!有本事你讓他從牢里出來打死我,打死我再進去!”
蔣寶被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一個激靈,到底年紀還小,也覺得委屈起來,他眼睛一紅,哭道:“我恨你,你憑什么打我!你根本就不愛我了,因為他說我是殺人犯的兒子還說你應該打死才解氣說我們家的壞話,我才打他的,你為什么要打我,嗚哇哇哇……你憑什么打我!”
王桂花聞言一愣,看到蔣寶哭紅的眼睛和被打紅的手臂,想到蔣遠被送走后越來越難過的家里以及外人的指指點點,王桂花眼睛一紅,淚都流了出來。
她將手里的藤條一丟,心疼的抱住蔣寶,悲從中來:“我們家怎么這么倒霉啊……我當初就該打死蔣遠那個小雜種的,現在他害的我兒子受了這么多苦啊……”
蔣寶被王桂花抱在懷里,聽王桂花這么說也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抹眼淚道:“媽媽,我長大會殺了蔣遠給你們報仇的!是他害爸爸坐牢害媽媽難過,還害的老師同學都不喜歡我,媽媽,等我長大以后,我就幫你和爸爸報仇!”
王桂花聽著十分解氣,覺得兒子非常孝順,至于殺人這種話她覺得只不過是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罷了,她抱緊蔣寶道:“寶寶……媽媽再也不打你了,媽媽錯了……”
蔣寶懂事的搖頭,抱住王桂花哭道:“我不怪媽媽……”
就在兩人抱頭痛哭時,客廳傳來了敲門聲。
王桂花下意識的一抖,自從蔣遠的事情曝光之后,有很多人來他們家里鬧事,說什么替天行道,其實就是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最厲害的一次就是前幾天,幾個年輕人過來把客廳的東西都砸了,還好沒有傷到她和蔣寶,但是也導致王桂花現在聽到敲門聲就膽戰心驚。
“媽媽……”蔣寶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探頭看向緊閉的房門,問道:“是不是有人來了?”
王桂花抱緊蔣寶,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們就當做沒有聽到。”
蔣寶想起之前闖進他們家鬧事的大人,也白了臉,連連點頭。
然而門外的人卻并不放棄,堅持不懈的敲著門。
王桂花母子隨著敲門的聲音抱在一起發著抖,生怕有人破門而入。
“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敲門聲讓房間內的人神經更加緊繃,蔣寶越來越害怕,沒忍住再次哭出了聲。
“哇啊啊啊媽媽我害怕……”
王桂花一把捂住蔣寶的嘴,抱緊他,壓著聲音道:“不怕不怕,他們馬上就走了啊。”
蔣寶點點頭,安靜下來。
門外的黎懷康見怎么敲門都敲不開,心里帶著僥幸,轉頭問助理:“是不是沒人在家。”
秘書回答了他的問題,說:“我們的人確認過了,王桂花在家。”
聽到秘書冷淡的聲音,黎懷康握緊了拳頭,然而想到今天之后的事情還要靠他處理,只能將火氣轉向那張已經生銹的鐵門。
他猛地一腳踹向鐵門,鐵門發出“哐——”的一聲,聲音大得上下樓道都有了回聲。
——然而還是沒有人開門。
黎懷康知道秘書的情報不會錯,里面確實有人,可是明明有人為什么不開門?
難道是不想見到他所以才故意不開門?
想到這個可能后黎懷康火上眉梢,就憑蔣家這些人也敢不見他?就算是嫌棄,也只有他黎懷康嫌棄蔣家,絕對沒有蔣家嫌棄他的說法!
“哐哐哐——”
又在門上踹了重重的三腳,黎懷康尤不解氣,還想再踹時,王桂花對面的門打開了。
對面的人只打開了里面的防盜門,此時正隔著鐵門看著他們,聽到這么大的動靜似乎也并不生氣,只是疑惑道:“你們是誰?也是來找蔣家麻煩的?”
黎懷康收住腳,轉身看到門內的年輕男人,冷冷道:“我們是從慶市來的,來找蔣家人有事。”
年輕男人聞言有些驚訝,說:“我還以為找王桂花麻煩的都是周邊城市的熱血青年呢,沒想到還有你們這種千里迢迢找麻煩的,牛啊,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們一句,除非你們把門砸爛,不然她不會出來的。”
秘書聞言似乎很好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問:“能問問為什么嗎?”
年輕男人一笑,說:“被鬧怕了唄,就因為他們虐待蔣遠的事情,想找他們家麻煩的人排著隊呢,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他們當然不敢隨便開門,而且我還聽說蔣遠是慶市那邊富豪家的兒子,人家不止有錢還有權,許多想巴結他們家的人也攥著勁兒找蔣家麻煩呢,這不,前幾天蔣愛國的案子下來了,聽說是按照故意殺人未遂判的,三十年!蔣愛國都四十了,相當于一輩子都待在牢里了,這里孤兒寡母的,管他是不是真正為蔣遠出頭,有些人心情不好了也來這里撒火呢。”
黎懷康聞言又驚又怒,盡管他不承認蔣家人是他的家人,但是這件事是因為黎懷澄而起,而且蔣家人就算不被他承認也已經被人和他看做了一體,現在蔣家人被這樣欺負,若是被慶市那些人知道了,落的不是他的面子嗎?
“他們竟然這樣對蔣家人?”黎懷康一臉怒意,問道:“難道沒有人管嗎?你們這里的警察都是吃屎的嗎?”
聽蔣懷康這么說,年輕人一陣怔愣,幾秒后才反應過來蔣懷康幾人或許并不是找麻煩的,疑惑道:“你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那你們是誰?”
“你管我們是誰。”黎懷康道,“你告訴以后來找麻煩的那些人,讓他們小心點,再敢來騷擾蔣家人,黎家不會放過他們的!”
年輕人聞言更加疑惑,轉頭看向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秘書,道:“你們到底是誰啊?”
秘書笑了笑,說:“我們是來蔣家辦點事的。”
已經被勾起好奇心的年輕人卻并不滿足于秘書敷衍的解釋,他仔細看了看黎懷康,眼尖的發現他衣服上某著名奢侈品牌的商標,視線在他有些熟悉的長相上停留許久,腦子靈光一閃,試探性的問道:“你不會就是王桂花掉包換到蔣遠家去享福的那個親兒子吧?”
第22章
年輕人話落,黎懷康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全部血液都沖了上來,他一腳踹向年輕人家的鐵門,低吼道:“你說話注意點!誰是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