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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過來的輔導員見到鼻青臉腫昏倒在地上的蔣懷康后表情一變,連忙道:“快把他送到醫務室去!”
教務處的老師也是一驚,惡狠狠的瞪著眼前少說也有二十幾人的男生,手指氣得顫巍巍道:“都給我到教務處去!”
蔣懷康被輔導員叫了幾個人抬到了醫務室,而那一群男生則跟著教導處的老師到了教務處。
教務處老師坐下,看著他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給我說清楚。”
那兩個女生也跟著過來了,見這些男生不說話,其中一個女生道:“老師,真的不是他們的錯,是蔣懷康想要殺人,他們想去阻止沒有注意力道才變成這樣的。”
教務處主任聞言表情一變,放下茶杯道:“你說什么?殺人?”
“對啊。”這些男生也紛紛說話了,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最開始幫兩個女生出頭的男生說:“他開始就是想打這兩個妹子,我們看不過去才想和他說一下。”
第一個說蔣懷康殺人的男生說:“我們本來就是圍觀,然后多說了幾句話,他就拿起石頭就想要過來打我。”
“對啊老師。”剛剛圍觀上去拉架的人也說道:“蔣懷康高二的時候就殺過人,我們怕他又真的殺人,真的沒辦法才上去拉架的!”
教導處的老師聽得稀里糊涂,聽到蔣懷康殺人時表情一頓,皺眉道:“你們這是造謠!誰說他殺過人的?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
“是真的啊!”有人拿出手機,打開貼吧遞給教導處的老師道:“您看,當初法院開庭的時候的照片都有!”
教導處的老師一看,表情凝重起來,蔣懷康這個學生在今天之前他都沒有聽說過,但他們學校雖然只是一個三本,卻絕對也不可能收一個有過如此污點的學生,只是如果這個學生檔案上有這件事,應該是不可能收他進學校的。
“這應該是造謠。”教務處老師搖頭,“你們不能沒有證據無緣無故冤枉自己的同學,如果他追究的話,你們這可是構成誹謗罪了。”
“是真的!”剛剛說話的男生再次強調道:“我有一個朋友就是蔣懷康的高中同學,他原來是華慶的,就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才轉到了后來的學校,那個受傷的男生我也認識,只不過他們家里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沒有追究罷了。”
“對啊。”其他人紛紛附和道:“剛剛蔣懷康拿著石頭,我們也是擔心出人命才會去拉架的,可是根本拉不住他,他又見人就打,我們沒辦法想要躲的時候人也很多,根本躲不了,才會沒有輕重傷了他。”
有一個為他們打傷蔣懷康開脫的完美理由,從第一個人開口的時候,其他的人也紛紛開始為自己辯解起來,因為大家性質都一樣,所以前一個人說的時候,后一個人便會證明前一個人說的是實話。
這樣一輪下來,本來就表情嚴肅的教導處老師更加嚴肅起來,他拿著那個男生遞過來的手機仔仔細細翻了一遍,道:“這件事我暫時不處理,等到調查清楚之后再說,你們這些人我都記住了,如果我知道你們是聯合在一起撒謊,我會把這件事交到警察局處理。”
他們紛紛點頭,一個比一個看起來還要無辜,因為他們心里確實認為自己無辜,在最開始見到蔣懷康倒下的時候,他們也非常慌張,因為最開始他們存著想要教訓教訓他的心理或真或假的都參與了毆打蔣懷康的行動,卻沒有想過蔣懷康會因此出事。
都還是沒有踏入社會的年輕人,見到蔣懷康真的出事了,想到這件事可能會影響他們的未來,他們怎么可能不慌張。
可是后來一連串問題下來,他們也想起自己參與進去的初衷其實是拉架,而且蔣懷康還手打到他們確實也是事實,人都有為自己的錯誤找到一個合理借口來擺脫心理負擔的劣性根,說著說著他們都忽略了自己當時泄憤似的拳打腳踢,反而全都認為自己只是過去拉架幫忙而已。
一個人說一句話,別人有可能不相信;兩個人說的時候,那人可能會懷疑;但是當三個人四個人甚至更多人都口徑一致的說起同一件事情并且表情坦然沒有絲毫心虛的時候,就算是這人最開始多么懷疑,最后也會隱隱相信他們口中的真相起來。
三人成虎,不過于如此。
所以等蔣懷康醒過來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教導處老師第一句話便是:“你開始拿著石頭是不是想要打人?”
第二句話是:“其他同學過去拉開你,你有沒有反擊?”
第三句話是:“最開始你為什么要欺負威脅那兩個女同學?”
蔣懷康本來還迷糊的頭腦瞬間清明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法控制的怒火:“他們是單方面打我!你沒有看到嗎?”
教導處老師聽到蔣懷康質問的語氣眉心一皺,想到在網上看到的關于他的消息,心里對他印象更差,語氣也冷了些許:“所有同學都做證是你先欺負那兩個女生,另外的男生才出頭幫忙的。”
蔣懷康怒到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冷冷問道:“可是受傷的人是我總沒錯吧。”
“拉架的幾個學生也受了傷。”教導處的老師冷淡道:“起初你拿石頭想要砸同學的事情也有其他同學做證。”
聽到教導處老師嘴里的“拉架”兩個字,蔣懷康就知道這是把罪名定到他的身上了。
“所以你認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蔣懷康此時也不顧及什么還要在這個學校待一年了,直接道:“學校就是這么處理的?我一個受害者現在卻變成了加害者?”
教導處的老師聞言臉色算是徹底冷了下來:“受害者和加害者不是靠你自己評判的,學校自然有學校的評判標準,何況這件事只不過是一件小事,說到底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我過來是想告訴你,鑒于你這次影響雖然惡劣卻并不過分,學校將給你記大過處理,如果還有下次就直接開除學籍。”
蔣懷康怒極反笑,道:“你以為我稀罕你們這個破學校?記大過就記大過,我倒要看看警察會怎么判。”
教導處老師搖頭:“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不要意氣用事,先不說你報警之后這件事會怎么發展,就說之前你留下的案底,警察也不會為你這邊考慮,何況你一旦將這件事鬧大,學校為了給所有人一個交待,只能直接將你開除學籍了。”
聽到教導處老師看似勸誘實則威脅的話,蔣懷康放在被子里的手攢緊又松開,如此反復幾次才冷靜下來。
若是從前,這種學校的教導處老師見到他點頭哈腰都不過分,要是他還是黎家的二少爺,遇到今天這種事情,不論對錯與否,他相信學校都會先為他的利益考慮,不過一個身份的變換,他就從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淪落到現在為了一個學籍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窮學生。
現實可真是殘酷又諷刺。
蔣懷康垂下眼冷笑一聲,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要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
黎懷澄聽到蔣懷康的事情時已經是寒假,這個消息并沒有在他心里翻起任何波瀾,早在最初他讓那兩人將蔣懷康以及蔣家人做過的事情整理好放在學校論壇并且私底下傳播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所以聽過之后,黎懷澄連感想都沒發表一句就又埋頭投入了工作之中。
從假期的開始黎懷澄就在高遠集團實習,因為上一次會議室與張總據理力爭以及后來用最優方案簽下jr的合作案,他雖然還是實習的名義,但是高遠集團的員工已經對他有了不少認同感。
這一點,從這些人對他的稱呼從“黎二少”改為“懷澄”可以看出。
明天就是除夕,公司的員工早已經放假,只是他還有太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便利用這段時間跟在也沒有休息的高思謹身后學習,在只有他和高思謹的環境里,高思謹教會了他許多處理事情的方式,讓他受益良多。
高思謹將黎懷澄的努力看在眼里,心中也十分滿意,沒有一個領導者不喜歡努力的員工,就像沒有一個長輩不喜歡上進的的后輩一般,黎懷澄既是他培養的繼承人也是他的后輩,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對這個外甥了解更深,也更加欣賞。
“走吧。”高思謹敲了敲黎懷澄的桌子,笑道:“努力可以,但是也不要太過了,身體更重要。你媽媽昨天還打電話埋怨我,說你每天凌晨都還在看資料,怪我不該給你給你安排這么多事情。”
黎懷澄聞言一笑,放下手里的資料道:“我還要學習的地方有很多,感覺就算是用上幾年也無法跟上舅舅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