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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幾分鐘,講了些沒所謂的話。末了,凡楚玉提到上次那個女老板,問明舒結婚沒有的那位,無心說:今早她給我打電話了,拐彎抹角老半天,想托我幫個忙,說是要請咱倆吃飯。
明舒都快忘記女老板了,回想了一遍才記起是誰。她問:她還沒回s市?
早回了,上次就走了。凡楚玉說,只是這個星期又要過來,正好在咱們這附近出差,有一個晚上的空閑時間,所以想請我們過去聚聚。應該是周三晚上,你有空沒,去不去?
沒空,明舒當即拒絕,要改圖,不去。
一眼就看出她在扯謊,凡楚玉擠眉弄眼,別啊,人家專程來一趟,多有心意,這么實誠都不去?
明舒語氣堅定:不去。
你再想想,重新考慮考慮,過兩天給我答復,不急。凡楚玉成心說媒,對女老板很是滿意,我都了解過了,人那條件是真的可以,方方面面都行,長得漂亮,有錢,家世也不錯,哪哪兒都好。
女老板有意,私下里都聯系過凡楚玉好多次了,時常有意無意就提到明舒,那意思還是挺明顯的。
早前凡楚玉不知道明舒的情況,沒打算幫忙牽橋搭線,但慢慢的發現明舒確實正在逐漸走出上一段感情,近些天更是不受前塵過往的約束了,便好人做到底,幫女老板一把。
反正成年人嘛,感情這種事去得快也來得快,沒必要給自己太多枷鎖,有機會接觸一下,合適的話,試試亦無妨。
凡楚玉看得開,打心里覺得女老板比紀安黎靠譜多了,最起碼女老板已經公開出柜,人家有實力,不靠家里,憑自己的本事就能打下一片天。
在這一點上,明舒與女老板倒是契合,都是相同的路子。
明舒毫無想法,對女老板沒意見,也不介意凡楚玉幫忙撮合,但心底里就沒有半點波瀾,對女老板不來電。她還是拒絕,不留一絲可能性,說:不考慮了,這陣子雜務一大堆,沒那么多精力。
凡楚玉回道:哪來的雜務,我看你就是天天念著寧知,一門心思都耗她身上了。
這話就是表面上那個意思,不是暗指。
明舒不否認,只說:我跟關總不合適,沒有可能。
凡楚玉不再強求,過后就再也沒提到過女老板。
在外奔波了一天,這里忙那里打轉,明舒勉強平靜下來。等到司機過來接她回玉林苑,坐電梯上樓,開門進客廳,她心頭那股不安分的勁兒已然被瑣事壓了下去。
昨夜有些事太過火,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行為,但還是脫軌了。
家中,只有林姨在,未有其他人的身影。
明舒將包放下,換鞋。
某人白天過來了一次,晚上回去了。
秋天也沒來這邊,被送去了醫院。
林姨對昨晚的一切都不知情,嘮叨地講著秋天去醫院做檢查的事,惋惜地說:平時看著活蹦亂跳,結結實實那么大的體格,結果一身病,可憐見的。
明舒問:它又不舒服了?
不是,只是做檢查。林姨說,好像是關節有點毛病,上次去拍了片,今天又去復查。
明舒了然,還以為是秋天犯病了。
那人那狗都不在,家中略顯冷清。
待林姨離開了,房子里更加空曠,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
深夜,明舒直挺挺躺沙發上,再一次等到凌晨才合眼。
今晚她連房間都沒回,將就窩沙發里睡覺,身上蓋一張毯子就湊合了一晚。
與前一天相差無幾,明舒的思緒雜糅成了亂麻,直到陷入夢中都還在想著某些事。當時的這個時間,她被寧知摟著,坐在上邊,睡袍都皺成了一團有的關系是越理越理不清楚,心里想著是要拉開距離,實際上又是截然相反的發展。
明舒翻了個身,攏緊毯子,弓起細瘦的腰背。
良久,她縮進軟和的毯子里,捂在里面憋氣,直到不能呼吸了才鉆出來。
秋日的夜晚不熱,她身上汗濡濡的。
。
九月初的溫度接連下降,炎熱不復,余后的每一天都氣候宜人。
又到了亂穿衣的時節,有人短t露臍裝,有人薄外套,各式各樣的打扮都有。
不管進展到哪一步了,接下來的日子里,明舒與寧知的相處依然如故,在外人面前沒有任何改變,日常接觸、工作,以及在家中碰面,二人都表現得從容不迫。
一如既往地裝無事發生,雙方都淡定。
秋天還是喜歡往這邊跑,只要誰把門打開了,它立馬就飛奔過來,各個屋子到處蹦跶地尋找明舒。
有時它會叼著一個小籃子出現,獻寶似的將小籃子塞給明舒,隨后搖尾巴求撫摸。
那個籃子里總是放著一些小玩意兒,多數時候是零食,有時則是一籃子新鮮的花。
林姨好奇,問:哪兒來的花?
寧知胡謅八扯的本事一流,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它在樓下用嘴采的。
聽不出這是亂編,林姨訝然,真的呀?
寧知不回答,轉頭瞧向房子里另外那個人。
明舒不關心花到底哪里來的,聽見那番對話就垂垂眼,接過籃子,摸摸秋天的腦袋。
好孩子。
秋天邊扭屁股邊湊近,將狗嘴擱她手上,哼唧哼唧地撒嬌。
伯恩山犬膽子小,認生,不喜歡跟陌生人相處。
秋天是個例外,它與明舒和林姨都關系好,對誰都不生疏,恨不得天天都賴在這邊。
它來了,寧知也會過來。
明舒得給這二位騰地,每次都讓出沙發的一半。
最初秋天是不上沙發的,來了就乖乖地趴地毯上,要不就蹲前邊看電視,可漸漸的,不知道是跟誰學來的花招,它也喜歡上了沙發,一進門就上去,非得占據一大塊地方才行。
明舒和寧知只能挨著坐,中間隔不出多遠的距離。
許是狗隨主人,偶爾秋天會比較霸道,一定得占兩塊地。它不讓寧知離自己太近,有事沒事就拱寧知,把人往明舒那邊趕,一面趕還一面悶悶地嗚咽,儼然十分不滿。
如此,寧知便只能跟明舒擠著坐,中間沒有一點距離。
林姨把秋天送的花都留下了,精心地養起來,舍不得扔掉。老人家細致,專門用兩個花瓶來裝這個,每天都會貼心地打理,努力延長那些花的盛放期。
林姨把其中一個花瓶擺茶幾上,另一個則放主臥的桌上,說是好看,要添添活力。
明舒都隨便了,不阻攔她的一番好意。
開學期幾乎沒有工作安排,寧知的日常除了去學校就是訓練,練體態,做瑜伽,跑步因著前一陣子的自律成效還不錯,這人飲食上的管控便不再那么嚴格了。
有時林姨會煮一些熱量不高的菜給寧知吃,順便再給秋天做一份營養餐。
這些都是明舒默許的,特別是給秋天做營養餐。
空閑時候,明舒也會去訓練室轉一轉,倒不是關心某人,而是過去看看進度。
寧知肯吃苦,比早前更加配合教練,經常練到渾身大汗淋漓的程度。
每次明舒來了,寧知還是照舊做自己的事,堅持運動,不會特意關注明舒。只有訓練結束了,她會抓著毛巾上前,借口擦不到背后,讓明舒幫自己擦擦。
明舒都由著了,不過僅限于擦背,別的地方不管。
寧知假模假樣地問:你要不要一起練?
明舒說:晚點還有事。
寧知問:待會兒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