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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刻意唱反調:不懂。
聽出這是假話,明舒笑笑,隨后就趴桌子上看手機了,不再多講其它的了。
寧知杵在原地不動,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就用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自己的食指側面。
小孩兒聰明,察覺出明舒是假意裝成那個話多的樣子,是在緩和氛圍的,她偷偷打量了明舒幾次,時而看明舒的手一眼,時而看看別的地方。
蕭何良幾分鐘后就散會過來了,到這兒來找明舒。
這年的蕭何良還不是寧知的高中老師,距離那時還差兩年,蕭老師進門后就發現了被罰站的寧知,可沒過多關注,而是走上前拍拍沉心于手機不可自拔的明舒。
明舒嚇了一跳,見到人就趕緊收起東西,不讓蕭老師看到聊天內容。
蕭叔。她斂斂神色,喊道。
后面還有其他老師跟進來,全是初中部的語文教師。
寧知是認識蕭何良的,知道那是高中部的語文組組長,以前也見過幾次。
蕭何良帶著明舒離開了,父女倆頭也不回地出門。
明舒沒太上心角落里的小孩兒,本來就只是碰巧遇見,哪里還會在意那么多。
那天,寧知干站在辦公室等,直至班主任回來以后又被訓了一頓才得以解脫。
她還是堅持不道歉,后來是那個男同學先低的頭,她執拗不接受,連個好臉色也不給人家。老師們拿著沒辦法,她年紀小,除了批評教育沒別的可行的招兒,之后還是算了,不再追究。
那事便告一段落,最后雙方都沒怎么樣,班主任給兩邊的家長都打了電話,寧家那邊是通知的寧爸。寧爸哪會管女兒,那時不曉得哪兒快活去了,接電話就是應付老師,掛掉來電后一個字都沒記住。
第一次相遇還算印象深刻,不失為一次有意義的回憶,至少對寧知而言是這樣。
當然了,僅僅是有印象而已,沒到上升至發展感情的程度。初一的寧知才多大點,小孩兒壓根沒那方面的心思,對明舒的唯一想法不過是那人比較聒噪罷了所以才會記住明舒。
她倆在此之后還有幾次相遇,都是在學校里碰到的,但明舒沒認出寧知,早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了。她們每次只是擦肩路過,一次都沒說上話,不曾像辦公室里的那次能有短暫的交談。
寧知不會向明舒打招呼,一次都沒有。崽兒自尊心強,總記掛著被明舒圍觀挨訓,每一回見到明舒都下意識覺得太丟臉了,加之對方亦從來不正眼看她,連個眼神都不給,她便硬氣地回以漠視。
大三那年明舒去一中比較勤,主要是到學校找蕭何良幫忙的。當時她下一年就大四了還打算換專業出國留學,明義如不同意,想讓她進公司繼承家業,加上生活中的一些小摩擦,母女倆想法不合,一度冷戰數天。明舒想讓蕭何良勸勸明義如,還是希望親媽可以支持自己。
寧知自然不清楚這些事,很多時候只瞧見明舒提著z大東門買的蛋卷來學校,以為只是尋常地找人。
再接下來就是關于秋天的來歷了,差不多是一年后,也就是距今七年前的一天。
那天寧知陪同學在街上閑逛,碰巧就遇上了明舒。
再次現身的明舒懷里抱著一張毯子匆匆往寵物店里走,但還沒進店門就被攔下了。
隔著較遠的距離,寧知不知道明舒在干嘛,只瞧見明舒對著店員比劃了什么手勢,而后揭開毯子給店員看了眼。
店員搖頭,為明舒指了個方向,似乎是讓她去哪兒。
明舒很快就轉身朝那個方向去了,邊走還邊將毯子往肩上搭。
毯子里藏著活物,有東西動了動。
寧知細細盯著瞧了幾秒鐘,好一會兒才認出那是條沒毛的丑兮兮的小狗。
那狗身上臟得很,明舒也不嫌棄,緊巴巴摟著。
寧知皺眉,目送一人一狗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2769009 10個;路人只為路過、チョウニマ、3060282、xin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熱包一生推 110瓶;顏 45瓶;大可、瓜呱 30瓶;似曾相識、盼盼小旺仔、seven 10瓶;玖酒舊久 7瓶;暮時朝夕 6瓶;不是誰、思樹、42826008、喻言孟美岐老婆 5瓶;k_環游星系 2瓶;10米長澤雅美、古娜拉黑暗之神 1瓶。
第81章
明舒是在人工湖畔撿到秋天的, 也就是自家別墅附近,偶然路過時就在垃圾桶旁邊發現了奄奄一息的狗狗。
當時的秋天才滿月不久,體型跟普通的小狗差不了多少, 它遭受過諸多可怖的虐待, 被發現時不止是毛都沒了, 它腿上、背上還有腹部都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口,連腦袋也被瀝青封裹上了虐狗的那個死變態想借此結束它的生命,打算用瀝青封住小家伙兒的鼻子和嘴巴, 然后將其活活憋死。
得虧死變態手段不過關, 沒能真的把小狗的嘴鼻等呼吸部位全堵住, 不然秋天早沒氣兒了,哪還救得回來。
明舒打小就沒養過寵物,撿到秋天后也不曉得究竟該往哪兒送,最初的念頭就是記起一中后街有家寵物店, 便用毯子包住臭烘烘的秋天跑這邊來了。
寵物店不敢接收秋天, 一來是沒救治的法子, 對此束手無策, 二來是擔心秋天有傳染病如細小等,怕收留它進店后會傳給別的狗。店員為明舒指了條路, 告知不遠處有家小規模的寵物醫院, 讓去專門的醫院看看。
明舒便抱著秋天到寵物醫院去, 找醫生救治小家伙兒,掏錢繳費, 費心費力地轉悠了一個白天。
醫生為秋天清理瀝青就耗費了大量時間, 那玩意兒粘得太緊了,不能硬扯,只能用飽和脂肪酸將其溶解, 然后再慢慢清洗。
秋天疼得嗷嗚嗷嗚叫,反應很是激烈,打下手的護士都快摁不住它。
明舒一直擰緊眉頭,站在旁邊也做不了什么。
清理完瀝青,接著還有一大堆繁雜瑣碎的工作,用棉花團擦拭污漬,為傷口消毒、縫合,幫小家伙兒接骨。醫生告知明舒,傷得這么重肯定是要做手術的,秋天腹里有化膿的跡象,估計要開刀才行。
治療需要一大筆費用,七年前就預計花費超過小幾萬了,寵物醫院那邊從明舒的打扮就看出她應該家境不菲,便詢問她個人的意見,治還是不治,要治的話需要多少錢。這要是普通人,醫院一般就建議安樂死了,或是讓帶回去送小狗最后一段路,畢竟大部分尋常家庭不會花這么多錢在一條毫不相干的流浪狗身上。
明舒自是選擇繼續救治,雖然當時她還是個學生,與家里冷戰后明義如女士已經不怎么打錢給她了,但她卡里還是有一小筆閑錢,幾萬塊錢換一條小生命還是能接受。
由于傷勢太重,秋天必須長期住院,等傷好了才能離開。
醫生對其還是揪心,不確定能不能把小家伙兒救回來,認為秋天應該是經過了反復幾輪的虐待才會如此。醫生說秋天也許會成為瘸子,就算現在治好了,以后多半也會成為累贅拖油瓶。
明舒依然堅持讓救,覺著以后大不了把秋天帶回家。反正老兩口不缺錢,年紀大了也無聊沒事干,養條狗就正正好,家里應該會熱鬧點。
自然了,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截然相反。明義如女士不喜歡狗,一天到晚都忙得焦頭爛額了,公司里那么多爛攤子都處理不完,哪里還有心思養寵物。
明義如的觀念與女兒有很大的不同,當媽的總是更負責任一些,即使是不喜歡,可還是認為養了就應該負責,而不是關在家里就完事。明義如拒絕了女兒的請求,亦不同意專門請人看護狗狗的提議,始終覺得養寵物就得花時間陪伴它,無論如何都不松口,不養就是不養,十分堅決地表示不能把秋天帶回家,否則自己會直接把它送去相應的機構。
明舒拗不過親媽,勸也沒用,找蕭老師幫忙說話都不行,甚至發動林姨都還是改變不了明義如的想法。無奈,她只能找別的辦法,暫時把秋天寄養在寵物醫院,打算問問周邊的同學和朋友要不要養狗。
然而都大四了,同學們正面臨著找工作等難題,要么自身難保,要么準備離開z城去其它城市發展,剩下的則是留學深造與讀研黨,以及不愿意養寵物的。眾同學全都搖頭拒絕了,有人倒是有點想法,本來打算盡力試試,但一聽是病秧子狗還是打消了念頭。
往后能不能養得活自己都是難題呢,誰還敢養一條開銷巨大的病狗。
朋友那邊就是老曹和凡楚玉她們了,可這一年老曹等人大多都還在國外打拼,余下的與明舒交情一般,部分人也瞧不上干癟丑陋的秋天,皆都為難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