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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動作,調酒師外套被拉開,露出他脖頸下角紋身圖案,是那個暗色豹形!
文斯心頭劇顫,陡然明白過來。
艸那三個家伙明明已經進去了啊,還是他太低估黑幫的情報能力了!
調酒師在他動作的一瞬揚起手臂,文斯迅速往旁側翻滾避開,爬起來朝反方向拼命跑去。
強烈的危機意識激發體內潛能,他不顧一切朝著亮處狂奔。
該死,手機掉了!意識到這樣跑絕對堅持不了不久,硬碰硬肯定是敵不過,只能劍走偏鋒。
來人啊,快來個人,只要現在來個人
有了!就前面那個!
文斯不管不顧,低頭朝那道路燈下的影子猛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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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禮上學時特立獨行慣了,能近身的人極少,除了一直腆著臉和他捏造關系的楊冬冬,余下就只剩法國人詹姆斯朗克。
他倆的交情起于不打不相識,后來陰差陽錯成了好哥們兒,至少詹姆斯是這么定位的。
leadle,來都來了,干嘛還苦著一張臉,就沖你這張臉,我今天得損失多少桃花!
你想釣桃花,就不該帶我。
詹姆斯攤手,好吧,他早知道這位大爺是什么死德行。
詹,我明天回國,接下來和very的合作
我知道我知道,詹姆斯舉雙手投降,出來玩兒別談工作,成不?
最后那個成不還是用的中文,別扭的發音帶著股歪果腔調,又土又洋,旁邊有人聽見都笑了,唯有聞禮一個無動于衷,依舊端著酒杯像尊冰雕。
詹姆斯放棄了,決定自娛自樂,突然他四處逡巡的眼睛一亮,禁不住吹了記響亮的口哨。
極品啊!老司機垂涎欲滴拊掌贊嘆,坐在對面的聞禮微微皺眉,無甚興趣地繼續喝酒。
詹姆斯俯下身,手肘撐在膝蓋上,邊摩挲下巴,邊滿臉興奮地低聲道,喂,那邊吧臺有個小美人兒哎,你說他是不是mb啊?自己到這兒來,還直接就坐那個角落,故意釣男人的吧?
聞禮不予置評,他不關心這個。
倒是詹姆斯又說了一句,還是個東方面孔呢,真難得,嘖嘖,看著也不太像mb,不過來這里連個伴兒也不帶,太沒自我保護意識了,我這么熱心腸,還是去教導教導他吧。
詹姆斯整整衣服,大搖大擺地過去了。
聽到說東方面孔,聞禮這才有所動容,也稍側身望向吧臺。
果酒剛調好,那位所謂的東方美人對著調酒師點了點頭,隨后端起酒杯,但卻并沒馬上就喝,而是將酒杯抬至與視線平齊,輕輕晃了晃。
虹燈下泛著葡萄紫的溶液,晶瑩剔透,在五指間幽幽擺動。
美人似乎在盯著酒中某一點出神,因為他坐在偏暗處的關系,聞禮其實不大能看清他的表情和具體長相,只能在酒液晃動時,吧臺燈光折射的間隙,隱約瞧見那雙眼睛,隨著果酒深紫色和淺藍的流彩微微閃爍。
依稀有那么些眼熟?
可惜不等聞禮再細看,這幅靜謐而美好的畫面就被突然闖入的某人給破壞了。
詹姆斯往那一坐,本來就暗的角落只有更暗。
聞禮回過頭,不再看那邊正發生什么。
本以為這一去得有些時候,沒想到他飲下兩口酒的功夫,詹姆斯便鎩羽而歸,一臉憤然又極度惋惜的模樣,仿佛是到嘴的肥肉突然變成純瘦的精肉,咬不下去又放不開嘴那種。
md竟然是個直的!
聞禮挑眉,沒發表意見,敢情精肉直接變成鋼管,牙都咬碎了吧。
詹姆斯把那一大杯酒都喝光,臉上立刻浮現兩圈搞笑的紅,他微帶酒意地嘟囔,難得看上個不想走腎的家伙害,直的還是算了,太難搞。
不想走腎?
呵呵,詹姆斯搔搔頭,說了實話,不止想走腎。
聞禮邊喝酒邊漫不經心道,他說自己是直的,你就信?怎么不想是為拒絕你找的借口?
詹姆斯突然瞪大眼,你的意思是,他是彎的?
聞禮說,感覺。
靠!詹姆斯罵了句,你不是說你1%嗎?什么時候還有gay達了?
旁觀者清而已,聞禮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到了洗手間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從某隔間里傳出的聲響,不大,但也不小,足夠這里所有人聽見。
洗手間里不止聞禮一個,他們似乎都見怪不怪,聞禮在水池洗手時,還聽到有人談論,說隔間里那個mb如何帶感之類的,聽得聞禮緊皺起眉,快速洗完手走了出去。
不知怎么,他記起詹姆斯開玩笑的那句小美人不懂自保。
出來時,聞禮也不知怎么想的,朝吧臺方向望了眼,角落的位置已經空了,但視線延伸,他瞥見門口一個背影匆匆忙忙跑出去,似乎還被門框撞了一下,腳步明顯踉蹌。
調酒師從吧臺后走出來,聞禮聽他對侍者說,那位客人好像喝醉了,我去看看。
聞禮坐回座位上,詹姆斯揶揄,這么快啊?
他是這間酒吧的常客,所以很顯然,知道聞禮去衛生間可能會撞見什么好事。
你前腳剛走,就有個小帥哥跟著你進去了,碰見沒?
這人腦子里都是些什么黃色廢料。
聞禮心里隱隱覺得煩躁,走吧。
說完就拿起旁邊的大衣外套,連杯子里剩下三分之二的酒都不喝了,長腿邁過沙發轉身就走。
詹姆斯跳腳,怎么突然要走?就算不滿意那個你也不至于吧!
聞禮理都不理他,詹姆斯無法,眼看聞禮就要拐出門了,這才撈起自己邊套邊跑邊罵罵咧咧喊,哎等等我啊,你這人真是!
外面的風更涼了,半空飄下碎雪,聞禮風衣還敞著,出門就看見幾十米開外,路邊那兩道推搡的身影。
其中一個看著瘦卻身手不錯,兩下把另一個撂倒,身形晃了幾晃,朝這邊急奔而來。
第二十四章
文斯撞向那男人的時候,眼里仿佛只剩個大紅的圓形靶心。
就想著對準撞、重點撞,最好把那人撞疼甚至撞傷,這是唯一的希望了,無法指望遇見的一定是好心人,就得將事情鬧大,這樣他至少就不會由著自己被調酒師帶走。
雖然卑鄙了點,但比起賠禮賠錢賠面子,保住生命安全是當下第一要務!
混沌的腦子里唯有這份僅存的信念,文斯撞過去時那人也正以不慢的速度走著,這突如其來的一撞,兩人之間巨大的反作用力將文斯震得連退數步。
腳下地磚薄雪濕滑,文斯幾乎是立刻就失去了平衡。
千鈞一發時,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腕。
暈頭轉向的文斯在腦震蕩的余韻過后,感覺男人扶住他肩膀的動作,短暫反應后心中陡然涌起無與倫比的激動,簡直是絕處逢生。
他好像碰到了好人!
喂,怎么回事?詹姆斯也跟上來,看到聞禮懷里靠著個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見調酒師走上前,對著他們微微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