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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心疼弟弟,嘴硬心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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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肚子充盈,時間這一折騰到了下半夜,文斯又累又困昏昏欲睡,也顧不得趕聞禮,任他擁著他,一起躺在溫暖的被窩里。
屋內的燈都關掉了,滿室靜謐。迷迷糊糊間不知過去多久,文斯感到身后似乎有只惱人的手在作怪。
別鬧不要了都三次了你個騙子他半睡半醒,嘴里還在嘟囔上當。
那手指于是暫時停住,但并未完全離開,文斯皺眉像是要睜眼,聞禮沒想到他還沒睡沉,吻了吻他鬢角,低聲道,有點腫,我給你擦藥,你睡吧。
文斯卻被這話驚醒,一個鯉魚翻身,我自己呃、來
該死,閃了腰。
聞禮無奈地收回手,將人輕按回去,一邊幫他揉腰一邊小心擦后面的藥,文斯這次只能乖乖由著對方服務,但臉已經(jīng)紅到能滴血。
等終于處理完,聞禮鉆回被子摟住文斯,就是剛剛那句話。
什么啊?文斯蔫蔫兒的,男人尊嚴掃地,丟臉的事情接二連三,他受到嚴重打擊。
但雖然心里想著都怪某人,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靠過去,卻聽聞禮輕聲道,你說,你自己來。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在一起時,這句已經(jīng)成了你的口頭禪?
不會吧文斯剛要反駁,忽然又想起什么,沒能反駁到底,他好像真是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以往沒意識到,此時他們坦誠相對,這種無阻隔的接觸與肌膚之間的親密貼合,好像能讓人更清楚直觀地看到自己的內心。
每次聽你說這句話,我都會難受。聞禮輕輕的嘆息拂過文斯后頸,雖然你是男人,更是獨立個體,但我也希望,偶爾你能夠稍微依賴我一點。
他握住文斯的手,這樣我會覺得你是真的回來了,而不是我一廂情愿想象你在。
文斯其實已經(jīng)感覺到,他之前沒猜錯。
聞禮埋在他頸間,他的頭發(fā)現(xiàn)在是干燥的,下巴依然有胡子扎扎的感覺,嘴唇貼在皮膚上,輾轉流連時,會令他心跳加速難以自持。
文斯原先并不知道自己肩胛骨那里有顆痣,直到聞禮無數(shù)次親吻那里,告訴他這顆小痣的存在。
很性感,只有我能碰。
彼時他在他身后,似驚濤駭浪拍擊小船,浮浮沉沉間文斯無力思索更多,光覺得這話聽上去著實有些幼稚,像小孩子在反復強調和把玩一件只屬于他的寶貝。
但更多時候,聞禮還是會正面擁抱他,像要將他揉進骨血一樣,狠狠地逼迫他發(fā)出聲音來。
他說,哥哥,我要反饋,要你的反饋。
他其實是想要他證明,他在吧
文斯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穿過聞禮指縫,與他相扣在一起。
這雙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有力,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與指溫融合不分彼此,那顯然是一雙屬于成年男性的手,可即便這樣成熟理智的男人,也會因為害怕失去而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也會,如此缺乏安全感。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文斯其實是有察覺到的,從他醒來后,無論去哪聞禮都要陪他一起,但凡有機會就突然親他,抱著他的時候總要很久才放手。
文斯起初還覺得兩個男人實在是沒必要,反倒是從前不確定關系時,那樣輕輕松松各自有距離的好。
直至那次在辦公室,文斯明顯感受到聞禮藏在冷靜外表下的壓抑情緒,之后他便嘗試用自己的方式親近他,就算拍戲中場也會常發(fā)信息,讓他隨時知道動向。
文斯覺得以聞禮的心性和能力,一定能很快渡過這段心理不適期,而他沒對他講出來,應當也是有他的考慮。而最近幾天,聞禮好像確實在慢慢改變。
直到今晚以前,文斯都還以為他心里的雪球已經(jīng)在慢慢融化。直到它終于增大到承載不住轟然坍塌,文斯才發(fā)現(xiàn),是他把聞禮想得太堅強了。
那二十天的昏迷,對他而言不過睡一覺的事,而在聞禮那里卻是反復煎熬的漫漫時間,而他甚至不確定他還會不會醒來。
聞禮真的已經(jīng)足夠堅強,只是他的堅強被那些日子的無望守候消磨殆盡,文斯意識到,終究是自己沒能補足給他充分的安全感,忽略了他的感受。
對不起文斯想著,不由自士輕聲說。
可這話跟聞禮的付出比起來,太過微不足道,比羽毛還要沒分量,甚至當思緒回籠,文斯自己都懊惱于如此輕飄的說辭。
而聞禮卻反握住他的手,將手腕貼到唇邊,那上面還有安全帶留下的勒痕,小臂上則是剛剛弄出的印子。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聽到這話,文斯啞然失笑,我們說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可以抵消。
聞禮展開文斯的手指,手臂從后面環(huán)住他,他們的手指在身前交疊,彼此勾連,從指腹摩挲到指尖,再到指甲圓潤的邊緣,簡單,又親昵。
那以后我們都不要說對不起了。
文斯在聞禮懷里翻過身,變成面對面相擁的姿勢,正了臉色道,其實我想到一件事,覺得有必要和你說說。
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問我懲罰是什么嗎?其實懲罰是,我會被送回原來的世界,然后你會忘了我,所有事件線重新開始。
黑暗中,聞禮似乎輕輕吸了口氣,他不禁握緊文斯的手,文斯安撫地碰了碰他。
我已經(jīng)顛覆了預設,卻沒被送走,現(xiàn)在不還好好的?開始我不告訴你,也是因為怕你聽了擔心,結果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不告訴你你反而會多想,那不如說了,我們還能一起面對。而且我剛剛才想到,我之所以上次沒被送走,或許很可能是因為有你在。
因為我?
對,文斯仔細說出自己的猜測,那天晚上我和你坦白以后,自己其實是有感覺的,我知道自己好像要走了,而按說我的離開應當是身體和靈魂同時進行,但我卻只有意識離開了,身體卻被留下,而且你也沒忘記我,所謂的世界重構都沒有發(fā)生。
文斯越想越覺得,如果說有什么外力能夠阻止這一切,那只有離我最近的你了。
系統(tǒng)是要懲罰他的,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送他離開必然是要離開得徹底,怎么會只進行到一半,那剩下這世界還怎么平衡?
你的意思是聞禮確信自己沒聽錯,我有留下你的能力?
對!文斯捧住聞禮的臉,非常肯定以及確定地說,所以我才知道,嘖嘖你這么喜歡我,可能是老天爺看你一片赤誠真心,所以才勉為其難把我留下了?
聞禮按住文斯捧在他臉上的手,定定地注視著他眼里的笑,我是曾經(jīng)對神明許過愿。
你還真的
說起許愿,文斯記起鴿雪山時他曾對那個假流星許愿說愿全世界最好的弟弟永遠幸福,難道神明真的聽見他們的聲音?
我對神說,如果他要懲罰那就懲罰我,如果他可以辦到,我就信這世上真的有神,否則沒有神的話,你就不會來,更加不會走,所以,他一定聽見了。
聞禮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愿望,文斯愣了好半天,眼眶忽而一陣溫熱,他噗嗤一笑,你這愿許的還拽邏輯,神都被你繞暈了。
那你呢?暈了沒?
聞禮抬手抹了抹文斯眼角,被我感動得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