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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羅冉新更是舍不得,彎腰摟著他拍拍脊背,“對不起,嚇到你了。”
晏學遠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暗地里呼出口氣,真的是嚇死他了!
總算糊弄過去了,這一次,安全。
回家得好好洗洗嘴洗洗臉,胳膊上這一層雞皮疙瘩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下去。
人為財死這話,古人誠不欺我!
第10章
晏學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從羅冉新家全身而退的,在他回過神后已經是自家的衛生間,他拿著毛巾把嘴巴連帶著下巴都蹭的通紅。
鏡子里的人神情恍惚,臉色慘白,下半張臉紅呼呼一片。
他自己看著都嚇了一跳,更不用說今天突然回來很早的晏翰林了。
大餐桌前兄弟倆分坐一邊,知道的是家里桌子大人少所以坐的遠,不知道的以為他倆要談判呢!
“我給你放假讓你早點回來休息,你又跑哪浪去了?”晏翰林夾了塊龍蝦肉,吭哧咬了一口,點著頭很是滿意鮮美的味道。
晏學遠面前是清粥小菜,與他面前的魚蝦對比鮮明。
郁悶憋屈的喝著粥,怎么都覺得沒有羅冉新做的好吃。他鄙視自己了會兒,見他哥抬眼看他,只能無奈道:“去朋友家了。”
對于他交友狀態晏翰林知道的清清楚楚,心里過了遍他那幾個發小,沒多問。
飯吃了一半,晏翰林突然想起來之前的事,對他一臉便秘相喝粥的弟弟說道:“你給方瓊打個電話,她那個劇本我投資,讓她明天來公司找我。”
“真的啊?”晏學遠一臉驚喜,連帶著萎靡的情緒也高亢許多,“哥你看劇本了?”
“久盛有個專業團隊用來篩選劇本,他們給了肯定回答那我當然要投資。”晏翰林覺得這不過就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不明白他突然興奮的點在哪。
“嘿嘿~”晏學遠挪到他身邊,笑嘻嘻的想拉著他袖子撒個嬌,被嫌棄的躲開。
“有話直說,這種諂媚的笑容太惡心,影響我食欲,”用筷子戳戳他原來的位置,不滿道:“回去,一身的水蜜桃味,你個大男人漱口水能不能別這么少女。”
晏學遠鼓起腮幫子裝河豚,他忍。
“哥,你要是決定投資了,我算不算中間人啊。”
“干嘛,又想騙錢?”晏學遠從小就是他養大的,說句最貼切的形容,他撅屁股自己都能預知到他拉的屎是稀的還是干的。晏翰林撩起眼皮看他,“你說你要那么多錢干嘛?”
“我哪有錢啊!”晏學遠不服氣。
“公司給你交五險一金,你一個月兩萬工資,獎金一個月一萬,加起來三萬,車我給你買了,房子我給你買了,平時的吃喝拉撒睡都在家,你告訴我,你除了跟你那幾個發小喝點小酒外,你還哪用錢?”晏翰林冷笑一聲,“哪怕你找個女朋友揮霍一下,我都高看你一眼。別說女朋友了,飆車,蹦迪,醺酒,你哪樣都不碰,咋的?跟人學賭博了?”
晏學遠冷汗咻就下來了。
他哥說的沒錯,其實一年三十多萬他都花不完,可是,可是他就覺得自己窮!他就是喜歡把錢都放到銀行里看著位數越來越多,他就是不喜歡往外花,怎么了,有錯嗎,他摳門他樂意!
晏翰林見他梗著脖子不說話,微微皺起眉頭,“真賭輸了?”問完起身去拿了自己的支票本,回來后又問,“輸多少?”
他大筆一揮就是五百萬,遞過來后看的晏學遠直吞口水。
雖然特別想把這張紙裝兜里,但他沒要。
“我要自己賺錢,不拿嗟來之食。”
晏翰林看看被推回來的支票,又看看他明明很想要卻又不要的糾結樣,嗤笑一聲感嘆道:“要么說人和人不一樣呢,智商情商這東西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他把支票拿回來,不要拉倒,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他辛苦賺的。
晏學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哥那話是在說他腦殘,又被氣成河豚。
等飯吃完了,晏翰林才又說道:“如果這電影票房大賣,我可以考慮給你抽百分之二的介紹費,你也可以直接去跟那什么方瓊說這事,再從她那邊賺一筆。”
晏學遠眨眨眼睛,問道:“我去跟方瓊姐說不好吧?”
“怎么不好?親兄弟明算賬,你幫她找到投資商難道她不應該表示下感謝?”晏翰林瞇眼看他,冷嗖嗖道:“別總想著挖自己家的墻角,你眼光放遠點,去盯著別人兜里的錢你才能學會賺錢,當然,我意思是讓你走正道,不是讓你去搶,明白了嗎?傻孩子。”
晏學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了聲。
晏翰林暗暗搖頭,就這智商要是不看好了,被人賣了還傻愣愣不知道咋回事呢!都說他管太多,不管能行嘛!以為他喜歡把弟弟當兒子養啊,他又不是沒事閑的。
真哥哥假爸爸表示,心累,沒地方找安慰。
………………
羅冉新把晏學遠放走后就悔的不行,干脆拿了鑰匙出門去療養院轉一圈,那邊清凈風景好,能讓他體內的燥熱平靜下來。
他媽在這邊適應挺好,照顧的阿姨說了不少這陣子的情況,他邊聽邊點頭,推著看見自己后一直微笑的母親在院子里曬太陽。
把護工潛走,他找了處石凳坐下,笑著對母親輕聲道:“媽,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提到過的那個小男友?今天我沖動了,他嚇的臉都白了。”從兜里掏出指甲刀,拉著母親的手低頭給她剪指甲,繼續念叨,“他挺可愛的,等以后有機會我帶他來看你,還有啊,我要換公司了,比現在的公司好,過陣子還要去外地拍戲,你要聽話,我有時間就跟你視頻。”
羅媽媽一直盯著他的頭頂,面帶微笑。她在羅冉新七歲那年受了刺激,開始只是瘋瘋癲癲,后來可能是藥吃多了,漸漸的人就有些發傻,再后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不說話,不鬧騰,就好像把自己與外界隔絕了一樣。這兩年可能是治療起了作用,見到羅冉新會笑了。
羅冉新在對待母親的病情上從來不氣餒,既然已經有所好轉,那再過些年徹底好了也不是不可能。雖然很難,怎么著也算有個盼頭。
在療養院一直待到天黑,與母親的主治醫師聊了聊才離開。
他并不覺得醫生說的,目前只能慢慢治療有什么不能接受,但心里多多少少仍是有些發堵。
然后,他就把油門當成了剎車,在紅燈時一下撞到了前車。
追尾,他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