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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什么,長什么樣。”羅冉新追問。
“呃……”齊樂天仰臉,回憶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道:“五十多歲吧,看著就是普通人啊,沒什么特殊的,”他伸手拿了桌子上的臺歷,翻了翻,“哦,他說他姓吳。”謝謝他有順手往臺歷上寫寫畫畫的習慣。
吳?
羅冉新皺眉,不對啊,他記得那人姓郝。
“長得帥不?”
齊樂天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經(jīng)病,“拜托,我注意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帥不帥我又不是有病。”
“我五十歲的話肯定是帥大叔。”羅冉新指指自己。
齊樂天張嘴看他,嘖了聲,“好吧,他沒你五十歲的時候帥,就正常人,而且來了以后也沒直接去見阿姨,在門外看的,待了大概十幾分鐘就走了,我總覺得他好像不是來探望的,倒像是來確認什么東西似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記的這么個人。
羅冉新緊緊抿著嘴唇,垂眼看著指甲,過了會兒抬頭看齊樂天,“下次要是再有人來看我媽你打電話給我,記得拍個照片發(fā)給我,這是我?guī)Щ貋淼奈航禺a(chǎn),你拿去吃。”
齊樂天這次沒客氣,笑著收了。
羅冉新去跟母親說了小男友和自己求婚的事,說了自己心里對這段即將開始的婚姻的迷茫,最后說等婚禮那天會接她去參加。
羅媽媽笑著抬手在他頭頂輕輕摸摸,眼中神色溫和。
羅冉新蹲在輪椅前,側頭將臉貼在母親膝蓋上,閉著眼輕聲呢喃:“我好像沖動了,總覺得以后可能會后悔。”
羅媽媽的手在他頭頂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聽到他的話后低頭,看著他的側臉。
“媽,其實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挺好的,不用記住那些傷心事,等下月初我抽時間回去看看姥姥和舅舅,你放心吧,我不會忘了他們曾經(jīng)對我們的好的。”
羅媽媽眼睛微微泛紅,嘴唇輕輕抖了下,卻到底沒開口。
羅冉新蹲了一會兒可能是腿麻了,干脆坐到地上,“媽,我認識了一個比陸鵬還懂我的男人,特別帥特別有錢特別成熟特別善良,我以前總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離我這樣的身份肯定特遠,其實不是的,他可接地氣了,還幫我摘菜洗菜,夸我做的菜好吃,我和他相處特開心。”
如果羅冉新這時抬頭,就能從母親眼中看到驚訝,那不是萬事不知的人該有的神情。
可他沒抬頭,他只是低聲念叨著和晏翰林相處的點點滴滴,晏翰林愛吃海鮮,晏翰林不能喝酒,晏翰林吃飯風卷殘云,晏翰林胃不好,晏翰林喜歡吃完飯喝點湯,晏翰林喜歡吃零食,晏翰林吃橙子矯情的非要榨汁。
他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愉悅。
羅媽媽心驚于那人對兒子的影響,那已經(jīng)比所謂的可愛小男友更能讓他快樂,他沒意識到這點,他要跟一個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歡的人結婚。
可她卻只能沉默不言。
還不是時候,這么多年都挺過來了,不能功虧一簣。
不能害了兒子,她已經(jīng)對不起他太多。
羅冉新手機響了,羅媽媽把眼睛迅速閉上,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熟睡。
王文喜來的電話,他掛斷了。
抬頭看了眼已經(jīng)熟睡的母親,他起身把輪椅推到床邊,彎腰把瘦弱的母親抱起,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轉身輕手輕腳的出門。
床上的羅媽媽睜開眼,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會兒,緩緩閉上眼。
羅冉新走出住院樓找到可吸煙標志區(qū),給王文喜回電話,順手點了根煙。
他煙癮不大,這會兒心里亂糟糟的就想抽根。
“王哥,有事?”
“冉新啊,你在哪呢?方不方便來公司一趟,我找了造型師給你改衣服。”
“改什么衣服?”羅冉新不解的問道。
王文喜很無奈,“電影節(jié)啊,不是說要去嗎?”
“哦哦哦,對對,我忘了,王哥你等我下,我馬上過去。”羅冉新這才想起來昨天在公司王文喜說過一嘴,抬手在額頭上暗暗,他這剛回來一天,怎么覺得比起拍戲還累。
掛了電話回去看了母親,見她在睡就沒再打擾,只是去找齊樂天又囑咐了次之前那事。
在齊樂天再三保證絕對會完成任務后,他才略放了心。
開車去久盛的路上接到小男友發(fā)來的微信,語音聲調特別興奮。
“冉新,我已經(jīng)訂好酒店啦!凱越十八層百年好合宴會廳,二十八號上午十一點,公證員我也找了!”
等紅燈的時候,他給對方回了一條語音。
“要是我反悔的話,你會不會很傷心?”
這條語音晏學遠是在下班以后才聽到,他成功炸毛。
一個電話就打過去了。
那邊接通他劈頭蓋臉開吼:“羅冉新你不會真的要悔婚吧?!我為了這事兒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你要是悔婚了你對得起我嗎!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我會死噠!”
我會窮死噠!
拿著手機不小心接聽了通話的孔明,一臉呆愣。
我好像聽到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我是不是聽錯了?
“喂!喂!羅冉新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