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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笑:“好,且讓我領(lǐng)教領(lǐng)教。”只見蒲先生目光忽變得銳利無比,他左手斜握長弓,右手自袋中摸出兩支箭,夾在手中。
“哦,果真連珠箭。我可要好好瞧瞧。”我笑道。
“飛,聽你口氣似乎見過?”蒲先生驚問。
“見過,”我笑答,“當年師父曾教我槍打箭翎。在他失蹤前不久,為教我以鳳抬頭和梨花擺頭兩式打落連珠箭,師父竟親自舉弓發(fā)連珠箭射我,害我險些喪命。”
“難怪你與魏槐兄二人切磋時屢下殺手,原來是一門師徒盡數(shù)如此。”蒲先生苦笑道,“不過你且看我這一招。”說著,蒲先生將其箭搭在弦上:“百步已將近。”
我探頭去煙墩另一側(cè)查看,只見兩個海賊正高舉火把飛逃,一人高聲叫道:“升起全部三座,請鄭大人即刻出兵!”話音未落,只聽“嗖嗖”兩聲,兩梭黑影飛取二賊。再看時,兩賊應(yīng)弦而倒,火把丟在地上。
“此是神技!”我笑道。
隨一陣馬蹄聲,來路傳來一聲高叫:“蒲先生勿射!是我魏槐!”循聲望去,只見槐兄挺槍縱馬,沿途飛奔而來。我和蒲先生兩人見此,一同出了煙墩與槐兄招手。
槐兄飛馬近前,一抱拳道:“村中海賊已遭剿滅。走漏的兩賊,我方才也在來路見著尸首。此戰(zhàn),是我等大獲全勝。飛兄,蒲先生,多有勞。”
“哪里哪里,此是槐兄之功。”我與蒲先生連連拱手道。
槐兄道:“不言其他,飛兄,方才樓梯上斬賊之人,果是李村混入海賊內(nèi)應(yīng)。我與他盤問,已了然引海賊來此接引之法。時間緊迫,我等明日出發(fā)如何?”
“就依魏槐兄所言。”蒲先生頷首道。
“好。二位何不與我先回客棧,聽海賊中內(nèi)應(yīng)武仲業(yè),將賊寇情形說個一二?”我與蒲先生點頭稱是,便騎了馬,隨槐兄同回客棧。
行至客棧門前,只見一男子渾身血污,早在此等候。他見我三人歸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拜道:“恩公且受在下一拜!”話音剛落,只見四下街道閃出眾多循聲而來的百姓,將我三人圍攏,伏倒便拜。我三人見狀大驚,忙跳下馬將眾人扶起,好言撫慰。
槐兄將為首的男子扶起,道:“仲業(yè)無須多禮。時間緊迫,還當說明海賊情形為先。”
武仲業(yè)抱拳道:“三位恩公請往客廳落座。我方才差人搬去海賊尸首,又打點了些伙食為各位恩公充饑,請進。”
我三人拱手稱謝,又與四下百姓作揖告辭,便隨武仲業(yè)進門,尋張寬敞餐桌落座。這時,只見本在客棧中清掃的一眾村民又紛紛圍上前道謝。我三人正欲答話,武仲業(yè)早起身,作揖道:“諸位美意恩公心領(lǐng),然還請暫且免禮,莫誤恩公休憩。”一聽此言,四下村民方才諾諾而退。
“仲業(yè),且與我等說來登島之法。”槐兄單刀直入道。
“海賊在東面海上盤踞一島,與本村以烽火為號。本村碼頭處,每隔五丈余便有一處煙墩,共三處。升一處煙火,意為借船登島;兩處,意為借船運貨;三處,意為緊急求援。”
槐兄略加思索,問:“仲業(yè),若我三人假借獻寶之名上島,當升一處烽火?”
武仲業(yè)驚道:“此事不難。只是恩公究竟有何打算?”
槐兄道:“混入海賊老巢,見機焚其船只。”
武仲業(yè)聞言大驚:“此行兇險之極,恩公當慎重!”
槐兄嘆道:“仲業(yè),我三人推定,海賊近日正有攻伐文登之圖,故此打算深入虎穴,以見機燒毀海賊船只,困賊島上以待山東府大軍救援。”
見武仲業(yè)駭然不語,槐兄又道:“海賊既有劫掠重鎮(zhèn)之圖,自然得知此事遲早為朝廷察覺,引來大軍討伐,不是么?”
“此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