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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離心臟很近,男性失血很多。
算他幸運,找對了人。如果是別人,郁禾不敢保證那人會得救。或者其實,他們是早就知道他,并摸清了他的工作日程,才這樣目的性極強地綁架了他。郁禾事后想。
現(xiàn)在是歷史重演?
但眼前的楚凌冬,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這個人一慣戲多,現(xiàn)在不知道又在給他演哪出。
“如果不是因為你肚子的孩子,我倒是真想你被人劫持。你該慶幸孩子沒事。一會兒李媽會給你把藥端上來。”楚凌冬神情淡然,語氣也淡然。
肚子里的孩子?這人在說什么?自己怎么聽不懂。
郁禾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嗯,的確是男性。
但與此同時,一股記憶細水長流。卻毫無征兆地漫了進來。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記憶強行進入他的腦海,與他清醒前的記憶融合在一起,入駐進來。
在那個人的記憶里,眼前這個高大的男性叫楚凌冬。
他的金主,也就是包養(yǎng)他的男人。
說是包養(yǎng)還算是客氣,記憶中,原主用了實在不齒的下作手段,給楚凌冬下了藥,在對方暈迷中,取了對方的精子,讓自己懷了孕。于是楚凌冬看在他肚里的孩子的份上,暫時收留了他。
這股記憶雖然沒頭沒腦地涌了進來,但十分清晰,并且條理清晰。像是自己的身體里像是藏了兩個靈魂?
怎么可能?
雖然郁禾外科醫(yī)生,性子沉著冷靜,這個時候心里也免不了十分驚懼。
雖然他不怎么看小說,但重生、靈魂互換之類的故事,還是知道一些的。
自己這是做夢,還是被人打了致幻劑?
但現(xiàn)在,除了那股憑空產(chǎn)生的記憶,自己的頭腦是清晰的,情緒是穩(wěn)定的。
這說明,自己的身體狀況良好。
現(xiàn)在這個狀況,他有些懷疑起來。他甚至想確定一下自己是男是女。
如果不是楚凌冬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他真想立馬脫光衣服,竄到床頭的穿衣鏡前,對自己來個徹底審視。
因為對自己處境與狀況的不確定,郁禾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但多年從醫(yī)的習慣,讓他縱然內(nèi)心波瀾萬丈,表情卻不聲色。只是一雙漆黑的眼珠在楚凌冬臉上游移。
看了幾眼,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人他并不陌生。
郁禾知道這個人,縱然他日常只埋頭于專業(yè),每天的活動范圍僅限于醫(yī)院、公寓。但從網(wǎng)絡(luò)、電視媒體,他見過這個人。
年輕的企業(yè)家、創(chuàng)業(yè)者。楚氏集團董事長的長孫楚凌冬。
楚氏集團是家族產(chǎn)業(yè),房地產(chǎn)起家,現(xiàn)在輻射到酒店與商場,娛樂,網(wǎng)站等各個行業(yè),現(xiàn)在正進軍電商行業(yè),準備從幾大電商巨鱷中搶食這塊蛋糕。
而楚凌冬手上主要是一些傳統(tǒng)企業(yè),一些商場、酒店。
自己莫名地一覺醒來,到了楚凌冬的家里,腦子中還有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這是重生?還是靈魂互換?
門吱拉一響,一個圓臉中年婦女端著個托盤進來。
“小許醒來了?那趕緊趁熱把藥喝了吧。”李媽把碗也不遞到他手里,直接放在床頭柜上。語氣與態(tài)度都十分隨便。
不是因為她與原主熟,只是不把他當一回事。
主人家什么態(tài)度,她就是什么態(tài)度。看來這具身體的主人誰都不怎么待見。
郁禾慢騰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接過李媽遞過來的碗,聞了聞,一股溫吞苦澀的中藥味,撲面而來。
他喝了兩口。有幾味中藥辨別了出來。
基本上都是養(yǎng)胎固腎的藥物。
郁禾想脫衣服的躁動又來了。
郁禾幾口把藥喝完,把空碗放在了托盤上。
李媽收了碗筷。臨走時,不咸不淡地交待了一句,“小許,我給做了飯,一會兒我給你送來。”
“能下床了嗎?”楚凌冬問。
郁禾神色未定,只是點點頭。
“你先洗漱洗漱。”
楚凌冬交待完畢后,便隨著李媽出去。
郁禾背上的冷汗出了一陣,涼了下來,又出一陣。他躺下來,翻了個身。
這具身體的確沒什么大毛病,活動挪轉(zhuǎn)都輕便自如,正像腦子里的那個記憶一樣,不過是在逛商場時,和人搶一個限量包。太心急,磕著地,摔了一跤。
從郁禾的職業(yè)經(jīng)驗出來,也并沒有什么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