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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兩天,隨著體力恢復,這些狀況就會好轉。
郁千里放下郁禾的手腕,已淚眼婆娑了。
楚凌冬忙打岔:“怎么樣?”
郁千里抹了把眼淚才能說:“狀況都挺好,沒什么大毛病。就是他這一躺就是大半年,身子骨弱不說,肌肉也有一定程度的萎縮,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康復才能下地走。”
因為郁禾不管是頭部還是身體并沒有任何傷,他的暈迷也不是因為器官受損,所以醒了過來,不論是認知能力與語言能力,都沒有任何問題。
不同于其他因病因傷,讓腦部受損處于暈迷的病人,縱然意識醒了過來,語言能力與行動能力縱然經過康復訓練,也并不能完全恢復。
而現在,郁禾雖然懶言少語,但他的意識是清晰的,表達也沒有任何問題。
郁千里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
只是郁禾現在身體極度虛弱,連睜眼都不怎么有力氣。
在郁千里給他測量的時候,也只是看了郁千里兩眼。似乎讓爺爺確認自己沒事,讓他放心,然后才又合上眼睛。
“聽爺爺說了沒有?過幾天,你就能生龍活虎到處跑了。”楚凌冬輕聲對郁禾說。
郁禾無聲地笑了笑。
楚凌冬看著郁禾嘴角綻開的這朵細小的笑意,便有些出神。
“我去讓桃姐熱點湯。”郁千里說著,站起來就往外走。
楚凌冬也只是握著郁禾的手,輕聲地與他說些話。
知道郁禾現在沒力氣與他說些什么,他就只是說給他聽。
過了會兒,郁千里端著桃姐熬制的牛肉湯端了進來,楚凌冬接了過來。
郁禾還沒醒過來的時候,為了保證營養,除了營養針,每天都會有桃姐熬制的各種粥。隔天會有蛋白質豐富的牛肉湯或是魚湯。
雖然郁禾并沒有任何意識,但依然能有吞咽的動作。桃姐熬制的湯水也可以喝一些。但每次并不多。
因此,日常的時候,每天每隔三個小時,桃姐就會用各種湯水輪換著喂他。因此郁禾得以滋養體魄。
楚凌冬喂郁禾的次數也不在少數。
現在,他也是十分順手,只是把用枕頭把郁禾墊高了一點, 舀了一湯勺,送到郁禾的唇邊。
“張嘴。”楚凌冬輕聲地說。
郁禾聽話地把嘴張開,楚凌冬喂進一勺。
現在,這個人已處于清醒狀況,湯水不會再從嘴角流出來,也用不著他去給他舔干凈。
一碗肉湯楚凌冬喂了十來分鐘,郁禾才喝完。
以前楚凌冬喂完湯后,會用棉簽沾鹽水給郁禾清潔口腔。
現在,楚凌冬依然端了鹽水過來,一只手把郁禾微微地攬了起來。
“漱口的,別喝了。”楚凌冬輕聲說。
郁禾又牽了牽嘴角。同時睜眼看了楚凌冬一眼。
楚凌冬也正在看他,兩個視線交匯了一會兒,郁禾便又閉上了眼睛。
郁千里一直在一邊看,一邊抹眼淚。二十來分鐘,眼淚都抹不干。
他這大半年都不知道怎么過來的。沉沉浮浮,心一直都是懸著。
一開始不知道許安就是郁禾的時候,心懸在嗓子眼,等知道后,又擔心郁禾回不去,一直就那個狀況,心始終放不回去。
直到兩個多月前,楚凌冬告訴他發生的一切。他的孫孫,從失而復得,到再次得而復失,他體會到了肝腸寸斷的感覺。
現在,他在屋里看著郁禾就舍不得離開。
等楚凌冬收拾完了一切,才覺得該走了。
老爺子站了起來,沖郁禾說,“禾禾,你先休息。明天我給你準備手扶椅,你下來可以走走。現在還別急啊。”
他囑咐郁禾。
郁禾睜開眼睛,看著郁千里,輕聲應了聲。
楚凌冬輕輕地摟著他,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才吃了東西,他覺得郁禾的精神比剛才似乎又好一了點。不自覺心里的喜悅又增加了幾分。
表現在神情上,嘴角不自覺又上揚了幾分。
郁千里又囑咐楚凌冬:如果禾禾半夜醒了,覺得餓了,再讓桃姐再給他熱碗湯。但因為禾禾現在腸胃還太薄弱,不要由著他性子來,只能吃一碗。
楚凌冬點頭表示記下來。
其實郁千里這是多此一舉,這兩個月對郁禾的貼身照顧,讓楚凌冬對這些已十分清楚,但他明白郁千里是舍不得,就想嘮叨幾句。
他自己也是一樣,明知道郁禾這個時候虛弱不堪要休息,但依然舍不得把他放下來。
郁千里交待完畢后,又左右看了看郁禾,才離開。
一出門,老爺子心里徹底地輕松起來,連腳步都變輕盈了。
在對待郁禾的事上,他心里是沒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