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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章揚笑笑。

顏鐸伸手拿過潤滑劑和套套，章揚問：“要我幫你戴嗎？”

顏鐸搖頭說：“不用。”

章揚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顏鐸丟下撕了一半的套，伸手撈過來看了一眼，“你大姐打來的。”

章揚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接過去立即按了接聽鍵，顏鐸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拉過被子給他蓋上，撿起衣服重新穿起來，又把章揚的衣服也拿過來遞給他。

“怎么了？”

章揚飛快地扣著襯衫扣子，“我姐讓我回去，說我媽恐怕沒多少時間了，救護車已經過去了。”

“我讓人給你訂機票。”顏鐸拿起手機打給秘書，打完又問章揚：“要我陪你回去嗎？”

章揚勉強笑笑，“不用。”他穿好衣服，坐在床沿上又抱了顏鐸一下，“第一次就半途而廢了，不好意思啊。”

顏鐸的電話響了，是秘書打來的，他接起來，秘書說票已經訂好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只能買到明天一早的航班。”

“明天就明天吧。”章揚笑笑，他低頭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又望著顏鐸問：“要繼續嗎？”

顏鐸在他頭上揉了揉，“你明天還要坐飛機，太累了，等以后吧。”

章揚點點頭：“好，那我回房間了，收拾一下東西。”

顏鐸點著手機：“好，我把航班信息發給你了，明天送你去機場。”

章揚又親了顏鐸一下，起身走了。

章揚第二天晚上趕到醫院，老人已經暫時搶救過來了，醫生說繼續治療已經沒有太大意義，勸他們回家，他爸堅持要在醫院，后來又搶救了兩次，他媽最終只多堅持了一周的時間。本來已經到年底了，按照他們老家的習俗，除了安葬，后面還要做七日和對月等等祭奠活動，章揚是一直在家待到次年的農歷二月初才再次出門，他想讓他爸跟他一起去洛城，老人不愿意離開住了一輩子的老屋，和處了十幾年的老鄰居，不肯走，他只得自己一個人離開。

期間呂媛已經在桐城產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嬰，盡管她不肯認生身父母，可她親生母親去世的消息大家還是一直在瞞著她。

章揚回洛城錢繞道桐城去看她跟孩子，封了一個大紅包又買了一堆嬰兒玩具帶過去，趙劍非媽媽說舅舅太心急了，小囡現在只知道吃奶睡覺，還不會玩呢，大家笑了一會兒，章揚抱了一下小孩，柔軟的小身子躺在臂彎里，感覺很奇妙。

飯后趙劍非的媽媽帶著小孫女去休息，他們三人坐在客廳里聊天，章揚這才委婉地說起了他媽媽已經去世的消息，呂媛聽后很久都沒說話，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轉了一筆錢給在老家的大姐，讓她給生父買點東西送過去。

章揚在桐城待了一天，第二天他去機場，趙劍非正好調休，堅持開車送他過去，路上趙劍非問：“你跟他怎么樣了？”

章揚：“他已經接受我了。”

趙劍非抱著方向盤等紅燈：“那就好。不過說起來，你以前是個直的，真的要走這條路嗎？”

章揚：“你現在問我這個有點晚了吧？”

趙劍非笑笑，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