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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四下檢查著剩下不多的富貴竹,勉強深呼吸幾口氣后才通順了些,走回來,快速做決定道:“她現在脾氣在頭上,不要去惹她,讓人把這里打掃干凈,車子重新調來。”
“江祁,”董曼怒了,指著一地的狼藉,“這就算了?你就任她這么作天作地?我和小萱這么多年,都沒敢這么放肆過!”
“所以,你們為什么要去招惹她?”江祁皺眉,“明明知道她就是個我也管不住的瘋子,你們為什么就不聽我的話,非要把場面弄得難看?”
董萱不服氣,“我招惹她?我和媽咪好心托關系找人脈給她買了琴,她竟然視如空氣,那么多人在看,她又何曾給了我們臉面?”
“你就摔她的琴?”江祁并不認同道:“她的琴,連我都碰不得,你向來拎得清,這個節骨眼上爆出你們姐妹不和的新聞,對你婚事根本一點好處都沒有!”
董萱:“我就要一直被她壓……”
“小萱,別說了,”董曼拉住她,“都靜一靜,現在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不要再去惹她,江允經常出入的地方你也不要去。在你和李家成功訂婚前,低調為上。”
“那昨晚的動靜這么大……”
董曼道:“我已經警告過了各家媒體狗仔,這件事情,不會再繼續發酵了。”
要跟江允講道理,是不可能的。
她不要臉,可他們還要,最起碼得保證董曼的婚事不會因此生變。
即便心里有多膈應,董曼也得恢復往常的溫婉,“小萱,你先去用餐,不是約好了李家少爺今天要一起去聽音樂會的嗎?別耽誤了。”
董萱不甘心,又毫無辦法,只得將委屈吞進肚子里,憤憤地往回走。
江祁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辛苦你了,還是你體貼。”
“小孩氣不過,做了點事,”董曼擠出一絲笑容,“我們長輩的怎么能真和她賭氣較真,當然要多加寬容。”
不過就是忍忍忍,董曼心里不恥,到底不是徹頭徹尾的白蓮,見江祁火氣沒那么大了,才繼續試探道:“不過,也是要有個度,琴的事,主要是小萱在張羅,她和歲歲極少聯系,也不知道那把琴是碰不得的,你看……”
“我知道了,”江祁攬住她的肩,“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會想辦法敲打她的,要是小萱真和李家成了,她也是要留在深城的,不能讓她做得太過。”
董曼滿意地笑笑。
所謂的親生父女情,不也是在一天又一天的隔閡里被消減到所剩無幾。當年,她剛嫁進來時,親眼目睹了江祁有多疼江允,小時候晚上不愿意睡覺,他甚至還會抱著她,讓司機一圈圈地開車,哄她睡后才抱回房間。
江允能這么作,有一半是他寵起來的。
董曼以前極為介意,但正如捧得越高,摔下來才夠狠,今時今日,她樂意看到江祁開始動手處理這個被他一手寵大的小作精。
*
江允的今日反派任務完成后,回到家里,喝了感冒藥后心情舒暢地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迷迷糊糊的起來,看到備忘錄里提醒得拍攝日程,頓時清醒不少。
今天還得錄一份lo娘經典妝容教學,江允看了眼外邊的光線,走到自己的書房里打探了兩眼,又渡步回臥室,考量了一番,還是決定在臥室里拍。
因為只用拍妝面,江允只換了一件復古褶皺繁花領的襯衫,下身還是穿著草莓短睡褲,從衣帽間里翻出了一頂粉色假發,將單反放在梳妝鏡前,開始準備錄視頻。
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完全能在林執回家之前完成。
江允錄美妝視頻時,嗓音有些啞,便沒有像平時一樣廢話連篇,加上不是營業視頻,她連口紅品牌和色號都沒有過多介紹,戴著耳機,每一步都直奔主題。
比預期的還要快半個小時結束,鏡頭里,她戴上粉色的假發,用剪刀給自己修剪出了平時不常存在的空氣劉海,一雙茶棕色的美瞳將她小鹿眼溫吞的優勢給加強揮發出來。
簡直又年輕了十歲。
江允將鏡頭設置成特寫,拍了一段做作的妝容擺拍后才收工。
將花里胡哨的襯衫扣子開始一路解下,江允摘掉耳機,準備收拾殘局。
門外的長廊傳來腳步聲。
江允解著珍珠扣子的手慢了一拍,仔細聽了聽,不是李姨也不是其他傭人,這強迫癥似的,每一步落地抬起的速度都保持著冷酷一致的頻率……
除了林執,還會有誰?
……
“股東大會定在周三下午,我有時間。”
主臥的房門被推開,林執解著袖扣,淡淡地回復著電話里頭的事宜。
主臥里安安靜靜的,林執將手機放在床上,按了揚聲,房間里很快傳來nail還不太標準的中文發音:
“老板,還有……江太那邊有給媒體壓力,但恒泰依舊選擇聽我們的,照你昨晚的意思,已經編輯好了董萱惡意欺負胞妹的新聞,明早八點見報。”
一眾娛樂媒體中,恒泰實屬主流級別,家大業大,一家可以打十家,有他一家煽風點火,效果也足夠了。
火苗點起來,后續的事情,其他媒體則會緊跟熱點追風下去,董曼想再插手,也難了。
林執:“嗯,下一個。”
“……”
江允偷偷抱著單反,躲在林執用來裝各類西裝的衣柜里,隔著門縫,不自覺平息地看著站在臥室里的男人。
他看起來好像還有額外的應酬,回來只是簡單地換件衣服。
剛剛時間緊迫,她假發都來不及摘,就貓眼躲起來,臉因為緊張而漲得有些紅,熱熱的。
又偷聽到他和nail得對話,信息量一時有點大,壓得她的小腦袋瓜有些無措。
狗男人不是視她的id而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