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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視著這么大一個禮物盒,再瞥向她手心里那一小塊的餅干,有一瞬間的沉默。
良久,林執問:“就一塊?”
“一塊你都不要嗎?”她不可置信。
“……”
江允有些沮喪,一開始在烘焙店內,店員推薦她做蛋糕,說非常容易。她也非常認真去學了……然后……嗯,沒然后了。
于是開始做小餅干,顧慮到他的強迫癥,糖加太多了,不行。
太丑了,會丟臉,她也覺得不行。
如此挑挑揀揀,一次性做出來的成品,只有這個小熊餅干能合格,剩下的都被五月帶走了。
她小聲地嘟囔:“很好吃的啦,就一點糖粉,不甜的,咬一口,試試?不好吃就算了……”
兩個人的重點再一次沒對上。
“我吃,”他應道,拍了拍她的手。
江允明了,窸窣著將包裝撕開,臉微紅著拿出了小餅干,遞到他嘴邊。
他咬了一口,松軟的曲奇餅干,甜滋滋的黃油香在口腔內蔓延開來。
“喜歡嗎?”她仰頭,滿臉期待。
“嗯,”薄薄的糖霜沙沙的,很甜,他手搭在她的后頸處,讓她朝自己靠近,鼻尖幾乎相抵的距離,“喜歡。”
哇,好開心。
臉頰旁的梨渦幾乎同一時間微陷,還來不及開始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抱怨自己做小餅干有多辛苦時,近距離的溫熱呼吸已經沿著她的鼻尖往上走。
輕貼在她的額頭上,印下。
類似于蓋章獎勵的小動作,一下子酥軟了她的所有感官。
渾身的血液像跟著撒上了一層五彩的糖霜。
江允待在他的懷里,瞬間定住,像一個漂漂亮亮的瓷娃娃。
“……”
叩叩叩!
有人敲了敲門,年齡最小,又最有裙帶關系的齊瑞被踢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什么……表哥,今天生日的是你,不是我們對吧……?”
蠟燭都已經換了好幾根了,讓他們一群人守著還沒吹滅的蛋糕,又不能吃,只能偷偷聽房間里的動靜,你們又不搞大動靜給他們聽。
……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到底是要怎樣?
唇邊的柔軟一下子消失了。
江允驀地清醒了一點,緊緊抓著裙擺,小鹿眼骨碌碌的,完全不敢看他,想從他腿上溜走。
林執的手還在她的身側,她掙脫不開,只能搖著他的手指,軟聲道:“大家都在等著。”
他暗嘆。
雖然潛意識里覺得外邊一群強行要給他慶祝的生日的同僚們沒什么重要,但也清楚,今天晚上,若是真硬著不讓她出去,按照那些人的想象力,估計足以讓江允之后都不敢來醫院了。
他收回手,將她松垮的外套整理好。又頓了頓,想到她極為看重的臉蛋,又摸到她的額頭上,將她額前新剪的發絲給稍微捋齊。
再起身,將編輯好的郵件按下發送,再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客廳的燈又再次被關上。
三層高的生日蛋糕上插著明顯換新了的生日蠟燭,火光昏黃。
“老大,快點來吹蠟燭!!”
有人叫道,細心地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多騰出一個空位來。
黑暗中,大家寫滿八卦的臉興奮了起來,趁著不太明朗的光線里,瘋狂打量未來的院長夫人。
沒有恐怖畫風的涂抹,洗干凈之后露出了粉黛未施的臉蛋,面龐比想象中還要顯嫩,溫吞的大眼睛根本不知道該看哪里……
左轉右轉,一圈后還是選擇放在了伏地魔身上。
嗚嗚嗚嫂子好可愛!好甜!
為什么漂亮妹妹要落入這種冰山手里!
伏地魔怎么下得去手!
林執將依舊迷糊著的江允帶著走了過去,面色寡淡,俯身盯著燭光看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側頭在她耳邊輕輕問道:“想吹蠟燭嗎?”
江允秒懂。
小時候,不懂事,林執的生日蛋糕她也硬要去湊個熱鬧,人小,還沒桌子高,膽子就已經比天高,被蘇溫語抱著,也是同樣全場只剩下蠟燭,全年唯一的時刻。
她看向被大家推站在中間的林執,忽然來了一句:“媽媽,我也想吹蠟燭。”
蘇溫語立刻捂緊她的嘴,“哥哥生日,你不要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