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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男生豎起大拇指,“搞定!我們走吧!”
“嗯。”
發(fā)號人員看著兩個男生結(jié)伴而去的身影,牙疼。
因為某人的路癡,莊錦很自然地認為對方讓他等是為了跟著他出校門,可很快發(fā)現(xiàn)事實不是這樣。
“我叫聶浪,你呢?”
“莊錦。”
“多謝你幫忙!我請你吃火鍋好不好,附近有一家海底撈!”
“……”莊錦忍住看一眼天邊艷陽的沖動,淡定拒絕,“不用,小事而已。”
聶浪圍著他繞圈,“去吧去吧,我單獨去的話,服務(wù)員會在對面座位放一個娃娃,看起來很凄涼的。”
“讓他們拿走。”
“那不是更凄涼了嗎?!”
莊錦:“……”
所以自己為什么答應(yīng)這個二貨呢?直到坐在海底撈里,莊錦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以服務(wù)取勝的火鍋店在服務(wù)方面的確無懈可擊,圍裙、濕巾、手機袋、充電線等用具都是標配,不叫也到、殷勤備至的服務(wù)人員更不必說,即使味道不算頂尖,天氣算得上炎熱,來往的客人依舊不少。
“番茄湯底、牛油麻辣湯底,唔……蝦滑、滑牛肉、巴沙魚、肥牛、毛肚……”
在點菜屏幕上劃了一堆,聶浪心滿意足地將平板遞給莊錦,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你看看還要什么。”
都這么多肉了。
莊錦加了兩個素菜搞定。
這是拐角處不起眼的小桌。
見兩人都走偽裝路線,迎賓不用明示,自然地將他們帶到了這里,莊錦取下帽子,聶浪也摘下口罩,抱怨道:“唉,經(jīng)紀人非要我來試鏡,明明知道沒希望為什么還要白跑一趟呢,真是的。”
“不過我覺得你很有希望的!”
“謝謝。”
莊錦隨口應(yīng)著,終于想起了聶浪是誰。
前世沒有進演藝圈的他,對于國內(nèi)的明星不太關(guān)注,后來到處流浪,對好萊塢的面孔反而更熟悉些,而聶浪,則是在好萊塢電影中時常出現(xiàn)的華國演員之一,有他出現(xiàn)的高危鏡頭總是格外完美。
這個時間點,聶浪沒有什么名氣,還沒遇到那部將他推上神壇的影片,此時的聶浪對于演戲不怎么感興趣,只喜歡參加某些綜藝節(jié)目。
說得簡單點,這人的愛好是跳傘、沖浪、蹦極……凡是不刺激的,他都不感興趣。
火鍋很不錯。
吃完飯,莊錦看著聶浪上了的士,才去找返回山林市的大巴。車上,莊錦翻著自己的通訊錄,里面的人少得可憐,除了剛加進來的聶浪,只有顧欽、舒媛、文濤、房東羅鳳四個人。
凄涼嗎?
莊錦無所謂地笑了笑。
中州大學。
電影學院大禮堂,17:30。
終于把所有試鏡人員搞定,唐柯抑制住伸懶腰的沖動,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淑女”,朝著孫志祥一笑,“孫老師,您有沒有中意的人選?”
沒了秀色可餐的帥哥在眼前晃,耿直的顏狗編劇立即恢復了干練御姐的人設(shè),這換臉般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年過不惑、在圈子里摸滾打爬了這么多年的副導演,孫志祥的臉色當時就是一僵,打哈哈道:“這個嘛,我還要回去好好考慮。”
唐柯唇角勾起個弧度,“今天這么多人試鏡,我只記住了莊錦的名字……當然,孫老師才是最終決定的人。”
“小唐謙虛啊。”
茅建同豎著耳朵聽,一言不發(fā)。
作為終天娛樂的經(jīng)紀人,茅建同也算是老資格了,對這種事自然是門兒清的。平心而論,試鏡這幾天,光看臉絕對是今天上午的莊錦一騎絕塵,恰好連清讓這個角色不需要什么演技,只要站在那里負責美就可以了,如果沒有其他需要考慮的因素,定下莊錦再合適不過。
問題出在樂游身上。
或者說,出在樂游身后的星秀娛樂上。
往前數(shù)十年,圈子里是終天娛樂一家獨大,可惜好景不長,黑馬星秀娛樂橫空出世。
和老牌且因長期沒有對手而累贅重重的終天相比,星秀的演員以長得好會來事聞名,雖然多數(shù)不走正道靠花式炒作起家、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但架不住曝光率高顏粉多能帶起流量,一時間竟有唯我獨尊之勢。
面對來勢洶洶的競爭對手,終天顯得非常慫,連挖墻角都忍了,看起來徹底放棄了抵抗,后來更是出臺了一份奇葩的演藝合同,被業(yè)界戲稱為“休閑玩家合約”。
顧名思義,簽了這個合同的演藝人員擁有極大的自由度,處于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的狀態(tài),性質(zhì)類似玩票,當然你自己要努力進步也沒人攔你。當時很多人覺得終天走了一步臭棋,直到許多在公眾眼里已然退休、德高望重的老藝術(shù)家簽約。
藝術(shù)家和小鮮肉是不能比的。
盡管后者或許能帶來更多金錢,但在圈子里的地位,每個人心里都有數(shù)。
藝術(shù)家的站隊,帶來的是他們的徒子徒孫,是看著他們的戲長大的一代人,是種種無形而實質(zhì)的光環(huán)……
現(xiàn)在的圈子,終天和星秀各占半壁江山,論底蘊前者占優(yōu),論知名后者占優(yōu),誰也不知道最后的勝者會是誰。
茅建同整理著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