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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飛看了一眼沈振東,隨后點了點頭,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也別太累了,明天我給你打電話,早些回去休息。我現(xiàn)在住在公司,離你家不遠,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送余飛出了醫(yī)院,等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沈振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靠著墻壁睡了過去。
我走近沈振東,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除了因為醉酒引起的面色潮紅外,還泛著不自然的蒼白,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額頭上浮現(xiàn)了淡淡的細紋。這跟我印象里的沈振東完全是兩幅模樣。
是因為公司的壓力太大還是最近的煩心事太多,為什么他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我記得沈振東是一個很有節(jié)制的人,就算是出去應酬也不太會讓自己喝醉。而且他是一個人過來的,馮凱也不在他身邊,難道他酒駕了?
想著這些,我心里控制不住的心疼著,一邊罵著自己沒出息,一邊默默的走到病房里拿出一條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他這樣睡在走廊里不太好,可是我又不忍心叫醒他,心一橫,就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身旁的沈振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臉上的潮紅也漸漸褪了下去,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直愁眉緊鎖的,仿佛在夢里也不能安心。
沈振東的身體漸漸的向一側慢慢倒下,就這樣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可轉頭看了一眼沈振東,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算了,既然他這么累,就讓他睡一會吧。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我看了下時間,早上六點多。走廊里一個人影都沒有,我站起身,只覺得肩膀處有些酸疼。
走進病房,江月蘭還沒有醒來,但是一旁儀器上的血壓指數(shù)已經(jīng)基本控制在了正常的基數(shù)范圍內(nèi)。
我從一旁的衛(wèi)生間里打了盆溫水,拿了塊干凈的毛巾,幫江月蘭擦洗一下身體。擦完之后,我端著水盆往外間走,因為沒有空余的手能開門了,我只好靠近了房門,想用手肘去轉動門把手??删驮谶@個時候,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我沒有半點防備,被這樣的推力給震開,手上端著的水盆也拿不穩(wěn)了。
水從盆里灑了出來,落在瓷磚上,我重心不穩(wěn),就這樣在濕滑的地板上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后倒去。
身體不受控制,手也沒了力氣,整盆水沒有一點遺漏的通通灑在了我的身上。我跌坐在地上,腰背處接觸地面時發(fā)出一聲悶響,如今正疼的厲害。
水順著頭發(fā)不斷的往下滴,我拖著腰肢坐在地上,這一下,真的把我摔的有點悶。我憤憤的抬起頭想要尋找肇事者,只見沈振東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就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這個時候,就是扇他兩個耳光都不解氣,這男人簡直就是個掃把星。
我氣的牙癢癢的,但是沈振東只是看了我兩眼,就若無其事的從我旁邊繞了過去,甚至沒有把我扶起來的打算。他徑直走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我在心里把所有罵人的話通通罵了一遍,但依然不解氣。
第015 欠債還錢
迫于無奈,我打車回家換了一件衣服,順便把江月蘭的一些生活用品帶了過來。等我到了醫(yī)院之后,沈振東已經(jīng)離開了,江月蘭也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張姐在醫(yī)院里,應該是沈振東讓她來的。江月蘭整個人看上去病怏怏的,有點虛弱,她背靠在墻上,閉目養(yǎng)神。
“嚴小姐,你來了?!睆埥憧吹轿?,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笑著跟我打招呼。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江月蘭這個時候也睜開了眼睛,但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又閉上眼,恢復了先前的動作。
我有些不知所措,呆立了片刻之后,走到一旁將手里的東西放了下來,輕聲的喊了一聲媽。
江月蘭沒有回應,不過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管怎么樣,她住院的事情也跟我有很大的干系。就算她要打我,罵我,我也只能忍。
張姐站起來,給我讓了座,我笑了笑拒絕了。
“嚴小姐,先生讓您休息一下,這里有我照顧著?!?
我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這大概是張姐寬慰我說出來的話吧,沈振東怎么可能讓我休息,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沒有深究我的過錯,已經(jīng)讓我很意外了,我又怎么可能去奢望他的關心呢。
中午的時候,陸榆和余飛來了醫(yī)院,江月蘭自然沒有半點好臉色。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樣,只好拉著陸榆和余飛去了外面的一間休息室。
“夏夏,你臉色很難看,你可千萬不要把自己也累垮了,昨天的事情,余飛都跟我說了,但我相信,這事不能怪你?!标懹芾业氖郑谖疑磉叄粩嗟陌参课?。
我笑了笑,心里暖融融的,不管怎么樣,只要我有事,陸榆總是第一時間的來到我身邊,有她這樣的朋友,我真的很知足。
我抱著她的手臂,身體一大半都靠在她身上,在她面前,我哪里需要假裝。
“恩,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陸榆沒多問,我也沒說,在這件事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對錯之分了,如今江月蘭已經(jīng)住到了醫(yī)院里,再去追根究底,完全沒了意義。
只是,突然想到,我本來下周就要去裴氏上班,這樣一來,是不是我的新工作也只能泡湯了。
我坐直了身體,看著陸榆,懨懨的說,“陸榆,我可能沒辦法去裴氏上班了,我婆婆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是一定要在醫(yī)院里照顧她的?!?
陸榆點了點頭,也沒說什么。一旁的余飛卻顯得非常的驚訝,“夏夏,你要找工作?為什么突然要去上班,還是裴氏?!?
我有點尷尬,竟然忘記了余飛也在旁邊,只好笑了笑說,“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在家待著太無聊了,讓陸榆幫我物色有什么適合我的工作。怎么了,你也知道裴氏嗎。”
余飛也沒多問,只是皺著眉頭,臉上擔憂的神情沒有半點的隱藏?!吧洗胃銈冋f,我這次來海城合作的公司就是裴氏?!?
陸榆說,“真是巧,裴氏也是我們事務所的合作客戶。只是以前在海城倒沒怎么聽說過裴氏,但公司的規(guī)模卻不容小覷。據(jù)說他們總裁是一個80后的青年才俊呢?!?
裴氏確實是家大公司,能夠在這樣的地段租下一整棟高級的商務辦公樓,怕是整個海城都沒有多少這樣實力的大公司,可是想到這些,我除了惋惜,還能怎么辦呢。這樣的大公司,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機會,可我即使得到了這樣的機會,也不得不放棄。
余飛和陸榆聊了幾句,大概是顧念我在旁邊,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陸榆下午要回公司,余飛想留下來陪我,卻被我趕了回去。江月蘭住在這里,沈振東肯定會過來,以他現(xiàn)在的脾氣,看到余飛的話,肯定又要不開心了。這樣的節(jié)骨眼上,我實在不想再發(fā)生些什么了。
余飛拗不過我,說是明天再來,我也只好順應的點了點頭。
一回到病房,江月蘭就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然后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我知道她一向不喜歡余飛,所以自然也是不會給我好看臉色看。
張姐也離開了醫(yī)院,應該是去買菜給江月蘭做飯去了,醫(yī)院的東西畢竟不如自己家里做的好。
我試圖和江月蘭說些什么,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我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便也只好默默的守在旁邊。
晚上的時候,馮凱到了醫(yī)院,可是卻沒有見到沈振東的身影。我想,他應該很忙。馮凱讓我回去,晚上他留下來陪夜。但是這樣總是有些不方便,我便推脫了,后來馮凱也只好離開了。
醫(yī)生說,江月蘭的情況并不嚴重,但常年的高血越病史平日是要多注意些。在醫(yī)院調(diào)養(yǎng)幾天,也就可以回去了。
我在休息室里的沙發(fā)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腰酸背痛,渾身不舒服。我走進病房的時候,江月蘭也正好醒了過來。
“媽?!?